相公突然注重自己的儀容,對自己挑刺,對自己不滿,周氏不安極了。
周氏放下妞妞,學著曾經大嫂的模樣照顧家裡。
以前她總是看不起林氏,可現在又巴不得林氏回來繼續任勞任怨做老黃牛。
想起林氏現在的樣子,周氏嫉妒的咬著唇。
以前村民就喜歡拿她和林氏做對比,她仗著相公是秀才,磋磨林氏。現在卻不想林氏越活越年輕漂亮,反倒是自己……
「不省心的東西,連個兒子都不會生。」老陳氏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小陳氏趴在她身邊捶腿:「娘,您還是覺得侄女兒好了吧?」
老陳氏一抬腳,便將她踹了出去。
「呸……」
「你算什麼東西,若不是……」老陳氏急忙住了嘴,眼底飄忽不定,撇了撇嘴。
這三個兒媳婦沒一個能看上眼的。
言珠珠躲在角落,偷偷用手指沾糖吃,在嘴裡吸的手指都泛白。
「下賤東西又來偷糖吃,管好你的種。沒一個讓我省心的!」老陳氏怒罵一聲,小陳氏立馬帶著言珠珠退出了門。
「真是怪了,娘居然捨得讓老三媳婦做事?以前不是最疼老三兩口子麼?」
小陳氏一臉狐疑的嘀咕。
言珠珠眼睛一亮,兩手一拍便唱起了歌:「穿新衣,認新娘,人人樂得哈哈笑。」小陳氏一聽便一巴掌拍她腦門上。
「什麼認新娘,老子要成了舊娘,餓死你兩個蠢貨。」說完便氣哼哼的走了。
言珠珠吐了吐舌頭,從兜裡掏出一把糖便歡歡喜喜的找言滿倉去了。
老宅的一切,言穗穗並不在意。
言漢生頂著大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來,肩頭落滿了積雪。
「這場雪什麼時候才會停啊,這巡邏都不方便。」眼前白茫茫一片,連走路都困難,清掃一條道出來吧,又費人力物力。
一個村的面積可不小呢。
況且這大雪不停,清理出來也無用。
「二郎這次託了穗穗的福了,幸好穗穗聰明,提前叫人在瞭望塔上做了頂,還鋪了厚厚的稻草,村長給他們送了炭火,值勤的時候也暖和點。」十二個弓箭手,六人一組,日夜輪班。
即便如此,言朗整日站在瞭望塔,腳上也生了凍瘡。
再是厲害,開年也才十四歲,林氏夜裡時常心疼的落淚。
將謝夫人送來的護膚膏塗了好幾層。
「那就滑著走。踩在板子上,一滑就走啦……」穗穗笑眯眯的說道,屋外嚴寒,但屋內燒著炭,穗穗穿著嶄新的棉衣,阿月還給她繡了花。
火盆裡還燜了兩個紅薯,吃一口甜滋滋的。
「什麼板?」言漢生聽著聽著來了勁兒。
「雪板,滑雪板。」穗穗從火堆裡撿了一根炭筆,隨手畫了幾筆。
言漢生眼睛亮的灼人。
「這東西好,這東西好。村裡地勢平坦,可快可慢,村裡人人都可以學一學。」言漢生甚至想著,村裡人每日都要學習一個時辰的武術,若真遇上有人攻城,這雪板可不就出奇制勝了嗎?
在積雪中快速滑行,這簡直是雪地法寶!
「好東西好東西,穗穗,你可真是個小天才!」言漢生進屋後,凳子都沒坐,抬起屁股又迎著暴雪出了門。
穗穗小臉通紅,謙虛的直襬手,臉上卻滿是期待。
害,小神仙也是需要誇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