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堆無能之輩躲在暗處窺探,你們可感覺到了?」
面上滿是絡腮鬍子的男人騎在彪悍的駿馬上,手上的長槍低垂,血跡滴滴落下。
一望無際的白,早已被鮮血染紅。
「感覺到又如何?一刀就能奪走無數性命的雞仔,還怕他多看兩眼?」
「大越人果然羸弱,毫無反抗之力。」
「嘖,那娘們的滋味也真好。半點不像咱們那邊的母夜叉……渾身嬌軟嫩滑,嘖嘖……」說話的男人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將褲腰帶重新系好。
「行了,別誤了正事。女人和糧食直接帶走,帶回去慢慢玩。」
「兄弟們那麼多,可不能厚此薄彼。」
「趁著這場暴雪,咱們才能掩人耳目偷偷過來。待傅九霄趕來,咱們可沒好果子吃。」為首的男人掃了眾人一眼,眾人急忙提著褲子上馬。
「糧食已經掠奪完畢,至於那些逃掉的大越人,便由他們去吧。這冬天逃上山,死路一條。」為首的男人面色冷漠嗜血,絲毫不為村民的哀求而心軟。
「這幾個村子可真富,方才我只不過微微嚇唬了幾句,那村長便說前面的王家村糧食更多。甚至還有餘糧,待搶完這一波,咱們便趕去攻城!」
噠噠的馬蹄聲顯得冰冷又駭人,眾人眉宇間滿是不屑。
「那群小東西竟是敢在暗處窺探我們,這一次……定是」話還未盡,突的便聽見什麼轟隆轟隆的聲音。
為首的男人面色一驚。
「注意,有埋伏!」老實說,他們這一路行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即便知道有村民在暗地裡查探,他們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民間的護衛隊能管什麼事兒?
不曾經過軍隊的訓練,不曾有軍師的指導,甚至沒有軍心,一擊潰散,他們打骨子裡便是輕視的。
此刻眾人聽得那轟隆聲不斷靠近。
「快走!」為首的秦副將面色猛地一變。
這條路正好在兩座山的中間,此刻兩邊呼嘯而來的大雪球幾乎轉瞬間,就能帶走數人性命!
「快,急速向前,進攻!」秦副將面色難看。
這次是小皇子帶人攻佔秀山縣為主,而自己從四周搶奪糧食為輔。
若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只怕將來難以升遷。
小皇子的親哥哥,便是此次主帥,如今正跟大越太子傅九霄在主戰場周旋。
明明這次戰事,直到三日前才定下進攻之事。
本以為能打傅九霄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想那傅九霄竟是早有準備,主帥這一戰極其艱難。
若能多帶些糧食回去,即便主帥敗退,也不算敗落而歸。
這麼一想,秦副將面上也不由帶上幾分戾氣。
這些該死的大越人!!
「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訊息,竟是早已防備?!」秦副將滿是怒意,主帥那邊也在徹查洩密之事,卻至今沒有訊息。
眾人太過大意,那巨大的雪球竟是不知有多少,密密麻麻比人還高的雪球推下來,竟是折損了近兩百人在此處。
「跟我殺!片甲不留!」秦副將牙關緊咬,略帶褐色的瞳孔讓他看起來殺氣瀰漫。
若是讓他抓住主使人,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一群螻蟻,一群土裡刨食的農夫,竟是讓他折損這麼多將士!
眾人翻身上馬,當即殺紅了眼。
終於在瞧見王家村那天下第一村的牌匾時,馬蹄竟是嗖的一滑。
鼻翼間隱隱聞到什麼香氣。
油的香氣。
「小心,下馬!冰上有東西!」話音才落,那急匆匆踏上來的馬蹄竟是不受控制的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