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居然落了個同樣的下場!
老爺子氣得大喘氣,偏生小傢伙還指了指桌上的菜色,稚嫩呆萌的小臉故作老成:「重光啊,不介紹介紹京城的菜色?我初來乍到,還不太瞭解呢。」
「噗嗤……」
「咳咳咳……」小世子猛地被口水嗆住,眾人已經麻了。
近乎呆滯的看著朝堂上說一不二,最重規矩的老爺子。
只見他面色僵硬的指著桌子:「呃……這道醬肘子,是京中……」
「這倒四喜丸子,酸甜可口,是……」
眾人木然的看著老太爺磕磕盼盼的報菜名兒,一個個給她介紹。
老夫人都沒忍住,一副見鬼的看著他。
當年她嫁過來,都沒這待遇呢。
幾十年了,還從未見過這一幕!
更可怕的是,老爺子竟然站著,她坐著。
老爺子一邊介紹,一邊給她佈菜,每樣菜都給她夾了一份放碗裡。
穗穗一邊吃,一邊點頭。
「你也吃啊重光,別光站著。大家都開動吧,別客氣啊。就當自己家裡一樣,自在點兒……」穗穗暢快極了,順口還吆喝眾人。
這家好,這家好!!
大師侄是府上輩分最高的,上面也沒爹孃,那就沒人能壓著她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還當自己家了??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太爺的身形都微微一頓。
「重光啊,也別站著,坐吧。」
「這個是……」
「漱玉吧?媳婦娶的好,娶的好啊,旺夫命。」穗穗努力回想村裡百歲老爺子,對待晚輩的情景。
模仿了個十成十。「噗……」
這一次,世子結結實實噴了滿桌口水。
「漱玉?」小世子今年十二歲,一臉震撼的看著她。
重光是他祖父!
漱玉,是他祖母啊啊啊!
重光啊重光啊,簡直三百六十度環繞,滿耳朵都是重光重光……
果然,那老太太迷茫的愣了下,活了這麼大年紀,好久沒聽到有人喊她……漱玉了。
周大人臉色都快憋不住了,所有兒媳兒媳孫子孫女都朝她看了過來。
「她不是來……學規矩的嗎?」許氏沒忍住,吶吶說道。
這,真是來學規矩的?
這怕是來教老太爺規矩的吧?!
老太爺伸手捂了下臉。
「這是……」聲音晦暗,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是我……小師叔。」
「你們叫她……小姑奶奶吧。」周大人喉嚨乾澀,他也沒想到,他請回來一尊大佛啊!!
輩分比他還高的大佛。
周府詭異的寂靜。
「師叔?陸老替死去的師父,新收的小師妹?」老夫人眼前黑了下,那她這麼大年紀了,豈不是還得去請安?
哀怨的看了眼周大人。
素來昂首挺胸的周大人,耷拉著腦袋,像只焉了吧唧的老茄子。
「昂……小師叔。她偷偷來京城了。」
還帶著師父的信件,讓他要好好孝順小師叔,對她要比師父還恭敬。
周府眾人一臉絕望。
你居然請了個活祖宗回來!!
還教規矩??
她作為周府最高長輩,豈不是想教誰規矩,就教誰規矩?!
周大人,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