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眼日頭,還不到午時,還來得及。
她很確定自己不會愛上溫明玄。
但她也不想欠溫明玄。
更何況,溫家待她向來不錯。
此事,更是姜家無恥。
小魚兒抓著金牌一路駕馬朝著菜市口狂奔。
太子此刻已經帶著溫家清白的證據進宮。
小魚兒額間冒出一絲冷汗,抬手將額間的血跡擦掉,一路狂奔。
「快讓讓,快讓讓。麻煩讓讓……」小魚兒一路橫衝直撞。
小姑娘頭髮都被抖散了。
寶月正帶著人四處尋她,急忙衝上前來。
「小小姐您去哪兒了?奴婢一直在找您。」
「您怎麼回事?怎麼頭上流血了!」寶月驚聲尖叫。
小魚兒嘴唇都乾的起了皮,頭髮披散,被人擠的滿身狼狽。
「溫家呢?」
「溫家人呢?」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寶月哎呀一聲。
「今日正好是老爺監斬,他早早就將溫家帶到了刑場。」寶月說完,小魚兒面色猛地一變。
午時三刻斬首是規矩,但若有人時間不準,也沒人彈劾。
就算彈劾,也不過扣兩個月俸祿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小魚兒來不及休息,直接上馬衝向菜市口。
小魚兒心頭顫抖,一雙眸子滿是緊張。
還未靠近刑場,小魚兒就隱隱聽到啜泣聲。
「真是畜生。」
「姜家怕是窮瘋了,還是親家呢,呸!死了都要下地獄!」
「聽說當年溫家強盛時,姜家不知討了多少好處。女兒才三歲,就把彩禮拿回了姜家。現在可倒好,溫家被陷害,姜家還來行刑!真是畜生。」
「可憐溫大人啊。信錯了人,導致自己一家慘死……」眾人紅著眼睛,紛紛嘆氣。
小魚兒眼皮子猛地一跳。
從馬上跳下來便大聲喊道:「住手,刀下留人!」
一入目,便是滿地的紅。
溫老夫人人頭落地,身子倒在地上。
總是喜歡拉著她的手,唸叨著,姜家不喜歡你,溫家喜歡你的老太太,沒了。
溫大人的頭滾在了地上,看著皇宮的方向,眼睛裡滿是血淚。
劊子手舉起了刀砍向溫夫人和溫明玄,小魚兒飛身上前。
砰的一聲。將劊子手踢開。
「你做什麼?滾回家去!」姜沐怒斥一聲,猛地站起身。
「誰讓你砍頭的?還未到午時三刻,誰讓你動手的?」小魚兒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看溫明玄。
溫明玄背對著她,跪在邢場上,渾身直挺挺的。
溫夫人低低的落淚:「相公……相公……」她與溫大人二十多年夫妻,從未紅過臉,如今……
溫夫人又哭又笑,儼然快要瘋魔的樣子。
「免死金牌在此,誰都不許動手!」小魚兒手握免死金牌,金牌只可免一人,但可以拖延時間。
姜沐眼中幾乎要噴火,該死的東西,吃裡扒外的東西。
「滾回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姜家成敗就在此一舉。
就在此刻了啊!!
只要誅殺溫家滿門,那顆九轉金丹就是溫家的了。
他早已派人去溫家尋金丹蹤跡,至今還不曾有訊息。
「見金牌者,如見陛下!」小魚兒拿著金牌,一掃全場。
嘩啦啦便跪了一地。
姜沐恨得咬牙,卻也只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