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就丟了,賤命一條,若是早丟了,還不會給姜家闖禍!今日,若不是她,姜家何至於還留有生機!」姜老太太想起就氣得心口疼。
「至少也不能現在死。這天下人都看著呢。」
「咱們世承公子,註定是要走上那通天大道的。若溫家出事,她就死了,只怕世人要指責世承公子。將來對公子不利啊。」大丫鬟平日裡沒少拿小魚兒的好,今兒斗膽替她求了一句。
老夫人的軟肋便是姜世承,沉吟片刻便也應了。
「先將她關起來。」
「這等孽障,必定不能善了。」
「走,先去看東西。」老夫人現在沒心情與姜小魚周旋,只讓人將其關起來,不給吃喝。
姜家閉門不出,也不許外人探視。
至於被陛下問罪的姜沐,也無人搭理他。
夜裡,姜沐回來了。
姜沐黑著一張臉,只求姜世承爭氣,給他掙回臉面。
只要仙門有人,凡間家族什麼也不怕。
陛下嫌他這點小事都捅下大簍子,被陛下杖責五十,又擼了官身,連閒差都沒了。
最讓他頭大的事,陛下要徹查溫家一事,只怕要將妹妹那兩個婆家推出去頂罪了。
「世承哥兒,你可一定要有出息啊。」姜沐何嘗不明白,自己是在背水一戰。
妻女離心,更是殘害她婆家滿門。
他只有姜世承這個乾兒子了。
三日後。溫家被平反。溫夫人瘋了。溫嶺在獄中自殺。
溫明玄帶著瘋瘋癲癲的母親站在牢獄外,只覺陽光格外刺眼,刺的他眼睛酸澀。
不過幾日的功夫。
和睦幸福的溫家,再也不見。
小魚兒站在門外等他,溫明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身上的衣裳空蕩的可怕。
那雙眸子深不見底,不見絲毫情緒。
「魚兒魚兒……小魚兒……小媳婦兒,明玄的小媳婦兒。」溫夫人披散著頭髮,向來溫柔的她,笑嘻嘻的像個孩子。
小魚兒瞧見這一幕,心頭沉甸甸的,喉嚨沙啞的厲害。
她的狀態也比溫明玄好不了多少,被關了三日不吃不喝,今日才被放出來。
她走上前,只覺溫明玄身邊刺骨的寒。
「對不起。」小魚兒第一次生出愧意。
身為姜家人,這是她無法更改的事實。
溫明玄冷冷看了她一眼,眉眼冷的滲人:「這下,你可高興了?」
「姜家所圖,無非就是為了九轉金丹。我從未想過服用那顆丹藥,姜家為何如此心狠?」
「姜小魚,我真後悔遇見你。」
溫明玄牽著嬉笑的母親,不再理會小魚兒。
小魚兒吶吶道:「我又何嘗想要遇見你?」
溫明玄一個人回家收斂了屍骨,遣散了剩下的所有溫家下人。
將身上的銀錢,盡數給了下人。
姜家亦是不太平。
「沐兒,還不快寫休書?」
「姜小魚獨闖刑場,害你沒了官身,還讓姜家被天下指責,你還不快將她逐出家門!」老太太逼著姜沐寫休書。
這些年許氏和姜沐不知鬧了多少回,姜沐都不曾動過休妻的念頭。
「沐兒,世承三日後就要服丹。許氏母女心存怨恨,她們在府中,豈不是壞了世承的好事?」
姜沐咬了咬牙,心頭大定。
他沒有回頭路了,斷了女兒的姻緣,得罪了溫家。
他只能靠世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