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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成洛女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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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天子祭。

隨著丞相一聲令下,而後棍鞭落地,一串編鐘的禮樂瞬間震耳欲聾。

磅礴雨水中天雷劈響。

當朝天子與天子後並立。

百官齊齊跪拜天地,這次王相雀亦然,「皇皇上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降甘風雨!」

徵帝大笑。

竇矜的耳裡都是此起彼伏的風雨。

他站在最高處,看到遠處方正的屋影,皇后稱病居在未央宮不出,連這樣的儀式也不能出現。而那個與她狼狽為奸的人,就在他眼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要毀掉這一切,毀掉這些宮瓦這些牆磚。

未央宮的西邊就是長信宮,屋角的簷鈴一直在不斷晃盪,他忽然笑了一下,想到那個非人非鬼的提燈女,她只在夜晚出現。

*

皇后起初是假病,後面不知是憂思成疾還是怎麼,真病倒了,躺在榻上日日藥不斷。

長信宮徹底被冷落,只有那扶蘇整日對著長幸這隻燈垂淚。

大抵抱怨皇后的不念舊情,把她給拋棄了還不給姐姐報仇,又抱怨漢宮現在天天鬧鬼,總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沒了的,想跟父親求個情回了家去。

結果沒過兩日,這扶蘇就被徵帝寵幸,納入了後宮。

起因是王美人這半年榮寵不衰的,近兩日還查出了身孕,無法侍寢。

時隔一月,已入初冬時,長幸於藏書樓再見竇矜,彼時,他還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得閱讀竹簡,當個閒散皇太子。

「s來了?」他伸手,「洛女坐。」

再無他話。

長幸不過是來看書打發時間的,他這樣安靜,算她運氣好了。

看了幾行,內心開始抓耳撓腮。

「你認字不全?」竇矜嘲笑她,「不怪。我朝與秦,書寫確有不同。」

「可要我幫——」

「不用!」

「嗯。」

他收回視線。

長幸無語。

跟他交鋒過幾回,發現他確實很能讀懂人心。

是個心機boy。

連她都能隱約判斷出,是那王美人估計使了什麼法子,叫皇帝又注意到了王家扶蘇,皇帝的後宮和政治舞臺,幾乎是被王家給包圍了,竇矜怎會不知?

「太子,你母親病了。」她放下書簡。

竇矜沒有過多表情:「想好時,她自然會痊癒的。」

長幸,「竇咕咕,你父親寵妾滅妻,已經是不仁不義,他還重用王家外戚,現在王家近乎獨大。」

「——你是想說王家蛇蠍之心昭然若揭,而我卻無動於衷是麼?」

竇矜忽然大笑,如他們初見那般癲狂,擊節而贊,「好!好!好哇!」

長幸匪夷所思他的反應,「什麼意思?」

「吾同爾。」

她忍不住罵他,「漢宮主竇,不姓王,現在還是元徵,挽救還來得及,你想最後被他們王家砍頭嗎?還是說等你父親遭了殃,你好當個傀儡皇帝受他們的控制?」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竇矜看著她,眼中有血絲,桃花眼染上了更多得陰翳。

「傀儡?」他繼續笑,「吾會自頡頭顱,血灑黃土!」

「」

從那日他要跳井,長幸就有這種想法。

現在,長幸終於敢確定。

——這個太子,他是厭世的。

死前的她十五歲,也是自閉厭世,最後成功把自己折騰死了。

她嘆氣,「你就如此不喜這裡嗎?」

竇矜於竹卷後嘲弄,「洛仙幾般大?何出此言。」

「若算來人間的年歲,比你少一度春秋,我不言假,你也別撒謊。」

「我沒撒謊。」他哼哼。

長幸激他,「那你否認什麼?因為母不愛父不疼,所以討厭這有什麼好掩飾的?」

竇矜額頭青筋暴起,下意識要找人拿他那隻青銅劍,「你!」

「還是冷靜些,你可是砍不了我了。」她涼涼地微笑,隨後敲敲桌子,「太子請坐好,聽我說。」見竇矜不肯買賬,僵持在那裡,嘴角去掉三分嘲諷掛上點真誠,「莫氣莫氣,我同太子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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