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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單刀赴姜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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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她正經道。

誰知程藥又提起叛變那日她在馬車前孤勇奮戰的事。

「女君子救我於水火之中,現今你陷於水火我怎可坐首旁觀?」

怕她不同意,又道,「女君子別忘了,陛下留我在這裡就是照應你的,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能有全屍嗎,陛下一回來就會將我大卸八塊。」

他隱去那一點私下的情愫,面上格外公正,垂首行禮,「求女君子成全。」

長幸終是同意了。

陪同她一起的,還有她那幾個武功高強的貼身侍女。

元玲並未要求她一人單刀赴會,見她拉了幫手,一聲不屑的嗤笑,將她們和程藥都安排好送上了出宮的馬車。

要走前,長幸伸手攔住她掀下遮擋的門簾,冷著臉:「三公主,我不在的這幾日,宮中就交給你了。」

姜皇后所要的不過是她,宮內不太平對竇矜亦無好處,元玲既然服從姜後,斷不會惹是生非。

「陛下要我協同女君子管理,是自然的。」

說罷用力一掀簾門,對那人輕聲吆喝,讓他們打後門離開了。

幾人行了兩天一夜。

長幸前一次來時尚且昏迷,路上她掀起簾子面對著外頭的細雨,不免想象竇矜也是趕了這麼遠的路,在雪夜時帶她來這的場景。

崑崙山看去隱在雲霧的繚繞之中,仍舊寂靜幽深,人煙罕至。

行至無追觀坊門下,已有穿道裝的侍女在那兒等候。

幾人到要進姜皇后所在的屋門時,門前侍女將程藥和其他幾人通通攔下。

「師傅說了,只讓女君一人進去。」

程藥冷下臉:「不行。」話一落,幾位女婢都將手伸向身後。

事已至此,談何不行?

她轉身示意那些女婢莫要拔刀,姜皇后敢讓她帶人來,那麼此時拔刀作用甚微。

「程副使,幾位姑娘,你們便在這裡等我。」

言罷,獨身進了觀堂。

觀內昏暗,長幸一進去就如進了一處虛空的洞穴,很冷,很靜。

周遭深深暗暗,除去一方擺著牌位的祭臺點有一點燈火,幾乎目無法視物,她一下子便看見了姜皇后。

姜皇后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於那些宗牌前打坐,婢女傳過話她也未曾轉頭。

長幸袖手站立,盯著那道唯一可見的背影,掛下唇角冷冷道,「姜皇后,你是不是修仙修得走火入魔了?」

姜皇后真的是一個被封建秩序浸透了的人s。

她前半生比誰都要不動聲色,是一個純粹的受害者形象,現在一齣手又比誰都心狠手辣,一鳴驚人。

在她眼中,竇矜的命遠比千萬百姓的命更重要。只要天子能活的長,她竟然願意用千秋萬代的子孫來換。

姜皇后對著那些先祖的立牌唸完口中一串細語,才慢慢起來回轉了身。

四目相對。

三年如駐顏,姜後面容依舊,未曾有絲毫的蒼老。

「我聽元玲說,聒兒將皇后印璽給了你。」踱步走來打量了她半晌,神情冷漠,「什麼神女?不過是一個靠我兒生,讓我兒死的妖孽。長幸,你受的心安理得麼?」

「你也是當過皇后的人,害了那些百姓你就心安理得了?」

她的語氣是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淡,或者說是一種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決心,「你既然這麼關心天下蒼生,我給你一個選擇。」

隨即,隱在暗處的侍女端過來一個托盤。

長幸看去,托盤上是一卷黃絹,還有一件小壺和碗。

她指了指這些東西,面容一半都隱在暗中。

只有那手指上看得見,一截指甲養的極長,甲溝已經微彎,讓長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上面寫的就是治療的方子,只要你喝了這壺裡的藥,我就將它交給你帶來的人。」

長幸僵在那裡,連呼吸都開始顫慄。

姜皇后不意外道,「你自喻神女,張口閉口都是百姓,那就拿你自己的命來換天下蒼生。願意,我給你個身後美名,不願意,你就更該死了。」見她還是不動,「早晚都要過這一遭,不要等我強行灌你,自己喝了。」

她道,「先給我看過方子。」

姜皇后首肯,那侍女端近了托盤,她立刻攥緊了開啟,埋頭半晌。

「如何?」

長幸默不作聲地卷好,將藥方緊緊攥在自己手上,手垂了下去,黃絹被擋在袖中。「元玲目中無人,怎會那般服從於你?」

姜皇后答,「我讓她見到了死去的丈夫,她便成了我的信徒。」

長幸嚥了幾下口水,姜皇后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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