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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婚約險中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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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追到了這裡,揚弓發箭射倒了她身後撲過來要抓住她的兩個假兵,大吼,「還不投降!」

那些人都不怕死似的,根本無動於衷,終於將她抓住了往後拖。

其餘人上去與陳鸞的內衛耗命,一時侍衛打侍衛,打得他們也有點懵,分不清是敵是友,只好胡亂殺了許多人。

長幸被假兵拖回去時,那幾個侍女竟然都已經死了。

而陳鸞和竇矜後頭的部隊也趕了過來,幾路人群烏壓壓的。

那人胳膊留著血,便和假兵用另外一隻胳膊將她架住了,使勁拖到身後的林子裡去。

兩個黑衣跟著,只剩十個不到的黑衣刺客與後頭的部隊搏殺,但都能以一對多,武功了得。

邊拖,他邊咬牙切齒,看著她恨恨地道,「你與竇矜,今天必須先解決一個!」

長幸當然死命掙扎,一點也不配合。

她發現不遠處便有敞開的光亮,應該是郊外的出口。

恐怕他們早已清理了真正的宮中人了,更糟糕的便是還有接應在出口處等著,掙扎得更加厲害。

「再掙扎我砍斷你的手腳!」拿出了屬於她的那把匕首,在她面前晃了幾晃,「很鋒利是不是?就像你方才砍我那樣,我會一刀刀割破你的皮膚!」

「秦燕,她是神女,不得無禮。」

接近出口的時候,一道平靜的人聲淡淡傳過來。

她耳膜大震。

在背光的出口處覷準了那個瘦削的身影,青年男子著一身窄袖黑衣,不再拿羽扇,身後跟著些許肅殺的兵馬,這個人明明與她相處了那麼久,真實的面目讓她全然陌生。

長幸顫著唇,失望至極:「程藥,真的是你。」

程藥靠近她之後一句話不曾多說,只將手上的不明藥丸塞進她的嘴裡。

長幸不從。

他嘆,「你就不能乖些麼。「手即刻點了她一處穴,逼迫她張開嘴,這就餵了下去。

長幸腹中登時火辣辣的,腦袋暈眩,就此失語。

「拉上車去,快——」假兵一左一右方要照做,下秒便被箭穿喉。

程藥皺眉,抬眸與竇矜陳鸞等人打了照面。

早就預料到虎口奪食的艱難,他絲毫未慌張,手在高處一揮,那身後躲開陳鸞追兵,逃到郊外接應的一隊人又衝了上來攔住他們,程藥自與秦燕將她繼續往出口處拽。

還未放上馬車,秦燕忽然擋在程藥身後,隨後便胸後中箭倒了下去,口中噴血,奄奄一息。

那馬車上僅剩的兩個黑衣客也紅著眼。

「公子,我們掩護你,快走吧!」

說罷也大喊著往前衝去。

程藥只來得及看秦燕一眼,兩手不甘地放下長幸,他帶著她沒法跑,「可惜,只差一點點了。」

刺客堅持了一會兒,武力遠在一般人之上,連孟常都跟他們打成平局,想必方才那些侍女便是死在他們的手上。

箭雨發來,那刺客仍舊以肉身為出口處遮蔽,倒下之後,陳鸞派人緊緊追趕。

馬車仍在,馬兒不見了,目及之處已經無了程藥的行蹤。

竇矜抱起意識不清的長幸往回走,孟常認得那刀,將那匕首撿起來入了刀鞘,遞還給他。

他接過刀,上面凹凸的刻花硌著他手中的脈絡,胸腔起伏不平。

「搜,立刻封鎖整個曹陽,搜刮程藥和他的餘黨,別讓他們出城。另將活捉的帶去審,無論什麼手段,必須審出他們的來歷。」

***

夜裡,星河燦爛。

洛女閣屏退了眾人,悄然靜謐。

有暖呼呼的鼻息在她臉上掠過,長幸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眼底滿是血絲的竇矜。

都還活著,她微微一笑。

應該是分不清在夢境,還是現實當中。

那抹笑盪漾如水紋,在他眼底劃了幾圈,忍不住俯身以唇去蹭了蹭她的嘴角,汲取完上頭的溫度,又親了一下,「笑什麼。」

「嗯,我想我醒了。」

她伸手上來,輕輕摸摸他長得茂密的眉毛,又往下碰了碰他的睫毛,又長又密,美男子的標配。

其實他的眼睛很漂亮。但因為性格很冷僻,動不動大發雷霆的,使接觸他的人都考慮別的去了,誰還管他是美是醜,好不好看呢。

他眨了眨眼配合她的玩鬧,睫毛如筆刷上下撫過手指,麻得她立刻將手收回來,「又好像不大清醒。」

竇矜輕笑,推著她靠在自己身上坐了起來。

她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是套清爽的單衣,薄薄的素紗輕軟,有淡淡的薰香,不再是昏倒前又是泥又是汗的腌臢味道。

靠在他懷裡調了調位子,找了個舒適的角度,「我今天有點嚇到了,程藥給我喂的什麼?我就一下子說不了話,渾身沒勁兒。」

「迷藥。」邊說邊一拍她的腦門,她哎呦一聲,搡了他一把。

「幹什麼?」

竇矜將她腰身摟住,拉了回來,「蠢,你懷疑程藥,派陳鸞他們去就行了,自己跑進去能抵什麼用,還差點被人綁走。」

她今天倒真是將他嚇到了。

對於程藥來說,是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對他而言何嘗不是差點就與她失之交臂了去。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們當時計劃有變。」

「程藥可能是被我激的,他看出我懷疑他了,只好提前動手。」

她也有想罵他的地方,又搡了他一把,「之前和我商量你可未曾說會去西南方向,怎麼就以身試險了?明明知道那裡會有埋伏,要引蛇出洞也不能拿自己當誘餌吧。」

「我有把握。」

她無語,嗔怒,「把握個頭,你總是臨時擅作主張。」

竇矜柔聲哄她,「不深入險境,怎麼套的出真正的細作,他們來歷複雜。程藥潛伏這麼多年,想要刺殺我,還要搶走你。」

「為什麼呢?」

她一想程藥,便覺得頭暈眼花。

遂軟軟地靠回他身上去,攪著他的一塊衣袖反覆思忖,「那些人武功甚高,連我的武婢也犧牲了,我聽見程藥喊秦燕、秦燕的——那個文官是前朝人?!」

「也許程藥也是,而且身份不低,有許多死士唯他是從,次次以命相護。」

「可他是郡候的養子。」

「身份可以作假。」

「那他為何在幫了我們這許多才付諸行動,若要刺殺,不是幾年前更方便麼?那時他非但沒有惡意,反而助你化險為夷,我鬧不明白。」

程藥在此之前是她的朋友,戰友,知己,他同樣俘獲了陳鸞一類的宮中官員,與他們打成一片以好友相處,因此套取情報時沒有人會多心他,懷疑他。

「這個我還在查。」

說累了,竇矜的下巴磕在她的發頂,成了一個很親暱的姿勢,就好像互相取暖。

失而復得,他很有耐心,「程藥牽扯前朝又有黨派,他今天不像要至你於死地的樣子,應當是要借你完成什麼事,當然最好是除掉我了,」神色一暗,「峽谷s埋伏就是拜他所賜。」

那也是程藥害了收綠,水雲和木月,還有這次犧牲掉她的武婢了?

他前後害死了許多人,她身邊的,竇矜身邊的,甚至他的自己人。

到底是什麼計劃和目的,值得一個人這樣不擇手段,隱姓埋名地潛伏這麼多年來達成?

「竇咕咕,」她不能再想了,一氣扶著額頭,「我頭好疼。」

「嗯。」竇矜低首吻吻她的額,「是藥的副作用,跟我睡一覺就好了。」

她嘆一聲,沒聽清那個「跟我睡一覺」的虎狼之詞。

但是心綿綿軟軟的,身體還不太舒服,對他更加毫無防備了。

兩手反手穿過了他的腰,合在一起抱住了他,「盛大的秋圍玩不成,還總要我操心,差點豁出了性命,但願明年能圓滿舉行一次罷。」

「你可以操心別的,就不那麼頭疼了。」

「哦,比如呢。」

「比如,」竇矜頓了頓,眸盯著一盞燈火,嘴角微抿,「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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