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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共乘赴前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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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問,竇矜悄悄比了一個噓的手勢,似乎還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笑容。

「我走了。」兩腿一夾馬腹,穗豐轉頭小跑遠去。

他帶著他的一隻軍隊,浩浩蕩蕩地繞過了護城河,那一眼望不盡的長城,也在她和陳鸞等送行隊伍的注視下慢慢地消失了。

***

長林殿內。

真寧公主的週歲生辰到了,竇玥並未為她大加操辦。

長林殿聚著一群后宮裡生活的女人家,「陛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過正旦,如今是戰時,我們一切從簡,禁奢靡費度,也算以身作則了。」

寒冬之後幾處地犯瘟疫,缺水缺糧,且嶺南打仗需要豐厚的物資保證士兵的溫飽。

漢宮讓人開啟了官倉,用官糧賑災救民,同時對內以求削減不必要的用度,將國政裡頭的錢財用到刀刃上去,支援他們抗敵。

朝廷下了天子命令,重慰其抗匈親屬,死傷者給與宅田,實行軍功制。

「這樣也蠻熱鬧。」長幸笑笑,往殿堂的外頭看。

長院裡真寧被婢子乳孃們簇擁著,帶著長幸的貓咪祥瑞在雪地裡堆雪。

出嫁了的和待嫁的小公主們都被請到這裡來陪真寧過生辰,此時也滿天桃園走得跑來跑去作玩戲。

元呈玩了老半晌,忽然扔下真寧和一群姐妹們,自己興頭頭地走進來,眨著大眼睛蹲下。

朝坐在那裡吃茶的長幸懇求,「御尚能不能送我一隻小貓當賀禮,祥瑞那麼可愛,我想要一隻跟它長得最像的帶回公主府養呢。」

冬至之前,祥瑞與漢宮內的大黑貓相配生了一窩奶貓兒,共計五隻,因奶水足每隻都喂得肥敦敦的,煞為可愛。

她與竇玥相識一笑,隨即唬她,「不能。」

元呈就湊上來軟磨硬泡地撒嬌,一得了她點頭,歡天喜地的出門去了。

她也該出嫁了,一應事俱全都準備在七日之後,將元呈送出宮與駙馬聯姻,此後移遷公主府。

屆時由太妃,竇玥和長幸一併主持婚儀。

「也不知她這個性兒,跟那未來駙馬相處的和不和睦。」竇玥嘆。

長幸一愣,看到她臉上的苦澀一轉而逝,想到風流成性的駙馬,英年早逝的李涼,也有些胸塞。

「會的,元呈在秋圍上已經甚是心悅她的駙馬,派人端茶送湯獻殷勤,他們之前也見過幾次面,相聊甚歡。」

兩人並肩而坐,始終隔著一道淡淡的距離。

她們並未因為相處久了就更加親近,竇玥帶著真寧活在自己的圍城裡,對她有敬畏,有疏遠,長幸也不再習慣親近一個人,因為親近往往意味著失去。

這般不遠不近的關係,倒也能省下不少麻煩。

就如她次次能夠以竇矜的名義開啟國庫,恢復軍功制度,而竇玥都沒有多問過一句生效的契機。

竇矜不在宮內,這些文喻肯定不是他傳的。長幸成了背後實際的掌權者,遠在太妃和她之上,但從不聲張,任何事都是交由竇玥這個代理管家和長輩太妃發令下去。

她有的,是一塊刻著天子名姓,能代表竇矜本人的印章。

天子的刻章有大有小,出征前,竇矜扔給她的香袋裡頭,裝的不是別的,正是竇矜的私印。

私印落章文書末尾,如印主親傳,即刻生效,僅次於正式聖旨。

長幸那晚躲起來緊張地磋磨了這印章許久。

自古印證書文真假全憑印章,也因此古時印章、印璽的意義不亞於虎符,落入誰手能起翻天覆地的作用,萬一她用不好真的會禍國殃民。

這麼重要的東西竇矜也要交給她,他對她的放心讓長幸自己都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她必須冷靜下來。

摸來摸去,確定她手裡的是塊新的,原來他照同一塊玉石鑿掉的餘料,讓官坊再刻了一塊。

兩塊相同,分別在宮中和宮外,在她和他的手上。

哭鬧聲將她的神思拉回長林殿。

真寧絆住腳摔倒後哇哇大哭,乳孃忙抱著哄她,竇玥讓乳孃抱過來自己親自一顰一笑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阿母在呢」母女兩個其樂融融。

小公主們也都被拉著進來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化冷,奴婢們又是遞巾帕又是打上捲簾,小公主們有的皺眉推拒,有的招手捉急,被抓來的祥瑞溜出某位公主的手,忙撲騰到長幸的膝蓋上去撓。

長幸知道它被玩兒委屈了,輕柔地給它按摩。

耳邊聽婢女和小公主們還有竇玥真寧一同製造出的嘈雜又煙火的笑音,其樂融融的家人,真像一個沒有勾心鬥角的大家庭。

「陛下在嶺南西濟大創匈奴。」

「啊,是。」

她揉著祥瑞,想著竇矜,不自覺一笑。

「那御尚還要不要離開這裡,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什麼。」她笑容凝滯,看向竇玥。

竇玥一直低著頭耳哄真寧,「哦這個嘛,不能吃,乖。」耐心抽走玉佩,未曾看她。

好似方才那一句,只是長幸的幻聽而已。

你要不要離開這裡?

你不屬於這裡,你終究會離開這裡,不是麼?

夜半,長幸忽然醒來。

她坐起榻,洛女閣中死寂,只剩她急促地呼吸。

這兩句話響徹她的夢境。

成了一種現實和初衷交叉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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