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舉辦《孤女記》的開機儀式,男主「慕少秋」一角請的是當今正紅的小生餘意,重要的女二號「宣詠琳」由魅晨影視公司的一姐鳳彩兒擔任,開機儀式定在「黃帝廣場」,共邀請西南數十位媒體,其中包括最有影響力的兩家娛記報刊。
桌椅在廣場上都準備好了,到場有座位的人面前自有人安排點心和茶水,首先進行的第一項是由文字材料的負責人對劇本內容進行簡單的概述,再邀請導演上臺發言。
寧蝶和林萊玉一塊坐黃包車趕來,寧蝶穿的是淺粉色碎花連衣裙配上粉色開衫,有淺粉百褶的收腰設計,短髮上斜戴一款水晶的菱形髮卡,嬌嫩的顏色讓其白淨的臉蛋嫩似春水,柔態萬分;林萊玉則是大膽的時髦風格,把垂下的長卷發打理成手推波浪紋髮式,身上是紫灰色旗袍配上雪青色披肩。
兩人下車時自然是吸引目光無數。
李盛帶她們到臺子後面入座,今日天氣明媚得不像是開春的季節,天空碧藍,若再多一些樹的綠影,恰好比夏天了。
寧蝶和林萊玉便坐著聊天,左一會李盛讓人把稿子給寧蝶送來讓背熟,既然是開機儀式,免不了有媒體對寧蝶出演女主角姚守玥的追問,因魅晨這招牌在西南的影響力,媒體事先需要提問的問題都經過李盛審查,再準備一份標準的答案。
稍坐一會,輪到導演鄧家輝上臺,這幾年西南的男人們無不效仿西式的打扮,哪怕再不習慣西服,有身份的人也是愛穿中山裝的,然鄧導演只喜歡中式的長衫和馬褂,開春時天冷便多戴一頂瓜皮帽。
前臺時不時有掌聲傳到後面,下一個環節是主要演員發言的環節,後臺處突然一陣騷亂,寧蝶偏頭,李盛在幾步外和別人交代什麼,語氣激烈。
寧蝶道:「這是怎麼了?」
林萊玉坐不住了,「我去瞧瞧。」
她打聽一圈回來,面色有些難看,「鳳彩兒今日稱病,不來。」
寧蝶只是名義上的女主角,劇本里面鳳彩兒的戲份相當重,更何況明眼人都知道,這部戲壓大軸的還是鳳彩兒。
「那餘意呢?」遲遲不見男主角的扮演者,寧蝶有不好的預感。
「說是昨天受涼,現在人躺在醫院,高燒。」林萊玉用帕子扇風,吹凉心中火氣,「看來小報裡說鳳彩兒和餘意關係匪淺的訊息不假,連生病都趕趟兒。」
寧蝶自知林萊玉的意思,小心地對她道:「隔牆有耳,這些閒話就不要講了。」
「他們若真有誠意,哪怕是病得只剩一口氣也得來,現在李盛先生急得團團轉,哪有開機儀式重要主角不在場的道理,缺一算好,這可是缺一雙!」林萊玉面含譏笑,喝了一盞茶工夫,輪到她們上臺,李盛在她們上臺前叮囑,儘量少說話,眼下是多說多錯。
演員發言這環節勉強撐住,接下來是投資人去上面和媒體打交道的時間。
《孤女記》是關於女人的大戲,裡面男配角少,飾演男二號「鄭修」的也是位當紅小生,姓艾,單一個華字,不過性格沉悶,和寧蝶她們碰面僅僅只是點頭,微笑都吝嗇。
提問環節很快到來,事先有李盛備好的稿子,前面寧蝶算能應付,而今天鳳彩兒和餘意不在,娛記的記者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重大的事件,在電影圈混得久的記者不會去觸魅晨的黴頭,可初生牛犢是不怕虎,新入行的男記者率先犀利地提問:
「請問寧小姐,今日鳳彩兒和餘意兩位重要演員皆不在,是對你飾演‘姚守玥’一角表示抗議和不滿嗎?」
這不是草稿裡寫有的問題,寧蝶稍微愣神,很快回答:「他們生病了,今日不能到場,我也感到非常遺憾。」
「鳳彩兒是業界出名的敬業,真的只是生病而缺席這麼簡單嗎?」
「寧小姐,聽說你是西師大學堂的學生,你放棄學業選擇拍電影嗎?」
「寧小姐,傳言你和學校一名男子走得非常親近,請問你是有訂婚嗎?」
「寧小姐,訂婚的女子出來拋頭露面,是否有得到夫家允許?」
從幾米開外突然冒出十幾位記者,衝著臺上一頓亂拍,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顯然有備而來,刺眼的閃光燈陣陣,那個開頭提問的男記者心裡開始害怕,他只是想得到頭條,沒料到自己會成為砸場的□□。
和他同報刊的長輩語重心長地道:「小崽子,你闖禍了!」
李盛及時出動安保護著寧蝶下臺,林萊玉和艾華尾隨其後。
「今日開機儀式有人故意派記者砸場子,你們直接乘我的車,剩下的就交給我和公司處理。」為免那幾位記者追上來,李盛匆匆地說完,讓寧蝶和林萊玉先走。
上車後寧蝶臉色不大好,她擔心開機儀式出這個亂子,明日小報上不知會報道些什麼。
林萊玉牙癢地恨道:「八成是樂星搞得鬼,和薛雪兒的新戲離不開關係,沒想到他們連你的身份都調查清楚了。」
這種公司之間的明爭暗鬥,也不是一次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