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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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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茶,緩了緩道:「昨日打頭的男子,身形可有眼熟之處?」

元賜嫻冷不防聽他開口,一個激靈抬起頭來,回想了下道:「似乎沒有。」

「倘使這批人可能來自域外,你心裡可有數?」

元賜嫻擰眉道:「莫非是南詔?」

「此話怎講?」

「若說與我結了樑子的域外人,大抵就是南詔了,且這些人的暴虐手段也確實像他們的作風。可這太不可思議了。商州靠近京畿,已是我大周政治的心脈位置。南詔人怎可能這般來去自如?」

陸時卿笑了一下:「倘使有內應,為何不能?」

「您可是查到了什麼?」

他搖搖頭:「正因查不到,才覺是如此。」

昨日他跟對方說的那番話,不單是威逼退敵,更有試探的意思在裡頭。若他們真是大周人士,其實未必走得如此乾脆。

元賜嫻沉默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陸時卿想了一晌,覷著她道:「南詔太子曾逼婚於你,你應當見過他,記得他的長相吧。」

他這眼神輕飄飄的,盯得她一陣莫名心虛。

她答:「見是見過的,但我哪裡記得人家長什麼樣,他又不是您陸侍郎。」

「上回你在紫宸殿,與聖人說他長得賊眉鼠目。」言下之意,她分明是記得的。

「是嗎?」元賜嫻眨眨眼,「可賊眉鼠目是個貶義詞呀!您不會不高興吧?」

「我為何不高興?」陸時卿語聲清淡,似乎南詔太子是狗是彘都與他無關,「我只是問你,昨日的男子是否可能是南詔太子。」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元賜嫻訕訕一笑,開始認真回想:「我記得,南詔太子名‘細居’,為人算是能謀擅武,論身形,比您高大魁梧幾分……」

她沒回憶完就被陰沉了臉的陸時卿打斷:「你就說是不是,有無可能,與我比較個什麼?」

元賜嫻無辜瞅他:「我眼裡頭就您一人,您還不許我拿您作個參照了?」

陸時卿一噎。他這前一刻憂慮後一刻歡喜的,簡直像得了什麼心病。

意識到這一點,他愈發感到煩躁,臉色更不好看了些:「別油腔滑調的,談正事。」

元賜嫻與細居的確在兩年前春野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日落西山,她牽了馬在溪邊飲水,碰上他來問路。她不知他身份,並未多作留意,指了路就策馬離去,隱約記得此人大概二十出頭的模樣,肌膚是深蜜色的,有一口極其渾厚的嗓音。

若說後來有何交集,便是在戰場了。他派兵困了她阿爹,她領軍救援,拼死將南詔守備破了個口子,助阿爹突破重圍。

但昨日的男子面具覆臉,一字未言,當真無從考證。不過身形倒是基本吻合的。

她事無鉅細地與陸時卿講了,聽他「嗯」了一聲,便再沒了下文。

五日後,欽差隊伍橫穿鄧州,入了唐州地界,轉而由唐州刺史接手陸時卿的一切出行事宜。

過了唐州便是淮南道,但陸時卿不知何故突然放慢了步子,在唐河縣落了腳。

拾翠和曹暗就是這一日得以捎著小黑趕至,與他們會合的。兩人都受了不少傷,好在未威脅要害,見到元賜嫻和陸時卿,氣也沒來得及喘上幾口,便將查探到的最新訊息一股腦回報給了主子。

曹暗道:「郎君遇刺的訊息當日便傳到了長安,聖人震怒,當即命人徹查此事,直至今早有了些許進展。」

陸時卿不願聲張真相,叫世人曉得有群身份不明的男子想擄元賜嫻,故而對周邊各州的說辭都是自己遇刺了。

當然,這事瞞得了地方官吏,卻瞞不了徽寧帝,只是他也顧忌元家,為免案子水落石出前,叫元賜嫻無辜惹上流言蜚語,便一樣如此對外宣稱。

陸時卿問:「如何?」

曹暗答:「實則也不算聖人查得的。是昨夜,京兆府劉少尹無意在長安城附近發現了一行蹤跡詭秘的玄衣人……」

陸時卿嗤笑一聲,看了眼一旁同樣神情難以置信的元賜嫻,冷冷道:「他劉少尹莫不是在與我玩笑吧,還是說這些殺手被雨淋壞了腦袋,竟自己往刀口撞?」他饒有興趣地問,「然後呢,這行人是何去向?」

曹暗躊躇一下,似是有些難以啟齒,道:「郎君,他們去了韶和公主的公主府。」

元賜嫻微微一愣,肯定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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