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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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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賜嫻險些驚至拍案:「這麼要緊的事,怎麼沒人過問我的意見?」

元鈺覷她一眼:「你都追陸子澍追到舒州了,滿朝都知道你的意見好不好?真要過問,恐怕是得看看人家肯不肯娶你才對。」

元賜嫻給氣懵了。

譁,三月不見,她這阿兄是給誰灌了迷魂湯藥!

她起身道:「我後悔了不成?我不嫁了,叫他娶自己去罷!」

元鈺怔愣一晌,揮退了下人,待房中只剩了元賜嫻才道:「賜嫻,你不是說,陸子澍是未來輔佐十三皇子登基的帝師,咱們得及早拉攏這座大山做盟友嗎?」

元賜嫻嘆道:「原本是這樣不錯,但我近來突然想到,其實歷史未必就會照原先的軌跡走,畢竟因了我諸多參與,許多事都不一樣了。就說陸時卿吧,你怎知這輩子他還能前程似錦?說不定就沉迷了我的女色,一事無成了呢?」

她說的好有道理,元鈺竟然無言以對,他滯了半晌,問:「那依你看?」

「不撩了不撩了,先讓我歇歇,觀察一陣子再說。」

元賜嫻確實奔波累了,一連歇了好幾日,直到揀枝提醒她,許三娘已在長安城中等了數月的訊息,方才一拍腦袋醒了神,開始著手安排此事,叫人給徐善傳了個口信,大致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徐善並未拒絕邀約,只說翌日要事在身,怕得晚一些時候才到。元賜嫻便先一步去了與許三娘約定的地方,到了漉水河畔,見霜氣氤氳的岸邊停泊了一隻窄小狹長的烏篷船,船篷以竹篾編織得十分精巧,隱隱可見船艙裡頭的船板被漆成了丹色。

這是江南水鄉可見的景緻,長安實是少有。

船艙裡頭的人聽見腳步聲漸近,彎身迎出,見到元賜嫻似乎略有幾分訝異,卻很快收斂了,朝她微微一笑,竟也不問她是誰。

她不探究元賜嫻,元賜嫻卻沒忍住,不動聲色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女子烏髮蟬鬢,杏眼朱唇,霞飛雙鬢,容色俏麗得一點不似二十四的年紀,身段也是恰到好處的婀娜豐腴,並非元賜嫻早先想象的瘦弱模樣。穿著打扮說不上簡素,櫻草色的群裝裙裾繁複,珠飾琳琅,倒是不像一般「才女」的姿態。

元賜嫻一眼之下回她一笑,簡單解釋道:「先生有事耽擱了,很快就到。」

許如清略一頷首:「外邊冷,到船裡來吧。」

元賜嫻下了岸,跟她入到船艙,一下便嗅見一股清冽的酒氣,低頭一瞧,才見船板正中一隻紅泥小火爐上燙了一壺酒。

她突然記起方才所見,許如清臉色酡紅,似乎的確飲了酒。

見她目光落在酒壺上,許如清笑了一下,問:「喝碗酒暖暖身子?」

元賜嫻擺手:「不了,謝謝。」

她總覺得這氣氛有點莫名的尷尬,好像不是喝酒的時候。

許如清卻似乎沒大在意,請她坐下後,一邊斟酒一邊道:「這烏篷船是我自己編的,花了兩月多,前些天才做好。」她說著抿了口酒,笑道,「我第一次遇見他,也是在這樣一隻烏篷船裡。彼時我隨祖父出遊,在潯陽江頭碰上他來拆我祖父的臺。」

她說的大概就是十二年,徐善和許老先生對弈的事了。

元賜嫻沒說話,靜靜聽著。

許如清繼續道:「那個時候他才十八,我更是隻有十二年紀,許多事都不懂。第二次見面,卻是三年後一個春夜,我十五及笄的時候。還是一隻烏篷船,我把他灌醉了……」

她說到這裡,瞧了眼元賜嫻未出閣的模樣,笑道:「你還小,是我喝多失言了。」

元賜嫻的確未經人事,可她都將話說得如此了,她豈會不明白,便抿唇一笑帶過了。

恰此刻,船外傳來拾翠的聲音:「小娘子,徐先生到了。」

「好。」她答應一聲,看了眼對頭的許如清,起身道,「你與先生就在此敘舊吧。」

許如清點了下頭。

元賜嫻彎身出去,一眼就瞧見寬袍大袖,木簪束髮的人正往烏篷船緩步走來。

她朝他略一頷首以示招呼,心裡卻想著許如清方才的話,一時沒留意腳下,跨上岸時踏偏了一步,在結了霜的泥地上一滑,眼看就要栽倒。

陸時卿真沒想到元賜嫻還有這般「精彩」的發揮,想也沒多想,就一把拽了她的胳膊往懷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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