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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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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十五……」元賜嫻沉吟了下,指指天上將隱未隱的月亮,「的月亮比較圓。」

陸時卿心裡嗤笑一聲,嘴上道:「你去就是了,問我做什麼。」

她笑眯眯地拽住他胳膊:「我這不是沒車嘛。」

「……」

陸時卿的臉黑了一層。他還以為她是來徵詢他意見的。

他微笑著將胳膊從她手中抽出:「我陸府家徒四壁,就一輛馬車,現在要拉我去上朝。」

被馬車拉去上朝的陸時卿最後遲到了。等他到宣政殿的時候,徽寧帝已開始聽朝臣們上奏。他便默默站去了隊尾,恰好排在元鈺後頭一個。

不料聖人也是閒得慌,聽奏報聽到一半,瞥見他姍姍來遲,竟也不顧那仍在滔滔不絕的臣子,朝他的方向點了一下感慨道:「陸侍郎入仕七年,頭一回上朝遲到啊。」

滿朝文武聞言都回過頭來看他。

陸時卿的心在滴血。剛才他本想拒絕元賜嫻,卻被她好一頓軟磨硬泡,心道雖不全然順路,送她一程就送她一程吧,反正時辰也還早。結果一等他答應,她就得寸進尺了,竟說她怎能空著一雙手去探望韶和,便借他陸府下人做了些早食。

等點心出爐,再送她去罔極寺,他這馬車折來折去的也就遲了。

他不在乎這些人的眼光,他在乎的是,七年風雨無阻,在大周宛如神話一般,日日都將上朝時辰恰得一分不差的他,人生路上從此有了一個汙點。

遲到一次是難以容忍的,所以不如明天也遲到吧。

陸時卿心裡這樣想著,面上拱了手就要出列領罪,卻見徽寧帝揮手示意不必。

方才被打斷的官員繼續上奏,前邊元鈺卻站不住了,保持著面向聖人的姿勢,抬起腳尖,後仰一些,悄聲道:「你幹什麼去了!」

因知他不會輕易答應,元賜嫻此番離家是先斬後奏的。留給他的字條也言簡意賅,說她又做夢了,夢見這幾天不去陸府住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元鈺今早初初瞧見字條時火冒三丈,但他能怎麼辦,萬一硬是把她接回來,害她丟了性命呢?

只是他到底也是男人,曉得妹妹的美貌對陸時卿而言是如何的致命,因此還是不放心他,尤其見他竟然破天荒地遲到,更是不知遐想去了何方。

陸時卿壓低了聲答:「問你的好妹妹去。」

「你把她怎麼了你!」

他皺皺眉,剛想再說,忽聽一旁一名須白眉長的官員咳了一聲,繼而向他投來鄙夷而不恥的眼光,與此同時,上首徽寧帝也發問了:「陸侍郎,依你看,此策行是不行?」

陸時卿不動聲色出列,看了眼方才發言的官員,頷首道:「臣以為,鬱司業此策雖好,卻亦含偏頗之處,若想對症下藥而規避其害,恐怕還須再商議斟酌。」

徽寧帝頻頻點頭,然後道:「陸侍郎所言在理,鬱司業此策暫且駁回。」

元鈺見狀,真覺陸時卿一心二用的本事神了,回過頭小聲問:「鬱老頭剛才在說什麼?」

卻見他一臉漠然地答:「鬼知道。」

元賜嫻到了罔極寺後,詢問了寺人韶和公主所在,聽說她清修之地是一間單獨闢出的庵堂,但每日清早都會在大雄寶殿誦經,便往那處去了。

早在回到長安的第二日,她就進宮面了趟聖,說明自己願對鄭筠既往不咎,希望聖人能夠對她網開一面。

老皇帝本就對韶和心有愧疚,再被元賜嫻一鬨哄得心花怒放,便直誇她大度,答應了此事。只是聖意剛剛下達就收回也不是好看事,便說等到臘月冬至,大赦天下之時再免了韶和的罪。

鄭筠應該還不知道這個訊息,元賜嫻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眼神都是黯的。她從蒲團上起身,朝她笑了一下:「縣主怎麼來了。」

一句問話,抑揚頓挫全無,絲毫沒有煙火氣。

元賜嫻也不想跟她玩虛的,見四下無人,便直說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聖人答應我了,冬至就將你接回去。」

鄭筠面上無波無瀾,未見意外之色,只說:「勞煩你,但這裡挺好的。」

元賜嫻總覺得每次跟鄭筠說話都特別壓抑,好像在跟個七老八十,看盡了世態炎涼的人打交道一般,聞言不自在地笑了下,轉了話頭,做了些客套的場面功夫,問了她些許近況。

倆人閒談了一會兒,忽聽殿外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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