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吧。」蘇好抿了抿唇。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撒嬌女人最好命,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苗妙上下打量她,「不是我說你,長了副妖精的皮囊,怎麼就包了顆鋼鐵的心。你想想,你跟徐冽說話,經常用到什麼高頻詞彙?」
蘇好翻著眼回憶:「大爺?屁?」
「一般用什麼語氣呢?」
蘇好繼續回憶:「威脅?命令?」
「那你最常對他做的兩個動作是什麼?」
「拍肩?拽手腕?」
「然後好不容易溫柔小意地枕了一次人家的腿,姿勢還像扎猛子。」苗妙手一攤,「你看,你為什麼是女配,答案已經出來了。」
「……」
蘇好覺得不應該,她蘇好怎麼可能拿女配劇本,可是想來想去,除了溫安妮的出現,昨天又沒發生其他特別的事。
徐冽只能是因為溫安妮才對她改變了態度。
苗妙摸摸下巴:「不過我覺得,徐冽不可能對你沒意思,估計是因為溫安妮最近半個月待在南中,他才想和你保持一些距離,暫時對你冷處理一陣,省得這個妹妹傷心。」
「憑什麼我要給她讓路?」蘇好揚起下巴。
「溫安妮不是說她跟徐冽從小認識?那一邊是青梅竹馬,一邊無名無分,你確實打不過人家。」
蘇好翻個白眼:「你唧唧歪歪這麼多就是為了損我?」
「我唧唧歪歪這麼多還沒激起你的鬥志?」苗妙也翻了個白眼,「我是在叫你趕快把徐冽搞定,在溫安妮離校之前揚!眉!吐!氣!」
*
蘇好覺得自己業務真的好繁忙。被六門課的老師輪流找談話,糾錯題就夠頭大,還要趁課餘時間製作運動會的宣傳物料,練習1500米長跑,這下又多了個緊急任務:搞定徐冽。
蘇好忙得第二天午休都沒補眠,打算先把已經逼近死線的工作完成。
中午其他同學趴在課桌上睡覺,她就在座位後方的空地蹲著畫大幅海報。
又蹲又跪地幹了好一會兒的活,她腰痠背痛地站起來,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聽見骨頭咔噠一響,輕輕「嘶」了一聲。
一直在低頭做筆記的徐冽忽然回過頭來。
蘇好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去,剛對上他的眼神,卻見他沉默著撇開了頭。
這個樣子,很像本來想關心她,但不知考慮到什麼,又算了。
居然跟苗妙預料的一模一樣。
他不是對她沒意思,只是打算以溫安妮的感受為先?
她蘇好除了學習成績,絕不拿第二名!
男生都怕女孩子撒嬌是嗎?
不就是嬌滴滴?誰不會。
不就是哭唧唧?她也可以!
蘇好深吸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眼。
草,乾的。
她瞥了瞥手邊還沒蘸過筆的顏料桶,蹲下去,食指沾了點清水塗到眼睛裡,然後摁著脖子「哎」了一聲,輕輕抽起氣來。
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徐冽走到她身邊屈膝蹲下:「怎麼了?」
蘇好揉著脖子,回憶了一下溫安妮說話的腔調,模仿道:「好疼……」
順便恰到好處地抬起了她的「淚眼」,看著徐冽。
徐冽皺起眉頭去摁她後頸:「這裡?骨頭疼還是筋?」
「不知道,就疼……」一回生二回熟,蘇好沒想到自己居然超常發揮地喊出了哭腔。
徐冽把她扶起來:「去醫務室。」
「……」蘇好剛想說不,仔細一想,反正她常年畫畫,頸椎本來就有毛病,怎麼著也該看出點問題來,繼續繪聲繪色地演了下去,「你陪我去嗎?」
「不然呢?」徐冽搭著她後背,帶她走出教室,看她使勁在揉脖子,把她手撥開,「別動脖子,萬一傷到骨頭容易錯位。」
蘇好剛好走到樓梯邊,一腳頓住,硬邦邦地目視著前方:「那我怎麼低頭看路……」
「放心走,我看著。」徐冽手上一用勁,扶穩她的胳膊。
「……」早知道她就應該裝腳疼,怎麼著也能讓他背一個抱一個。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蘇好被徐冽攙扶著一腳腳慢慢往下走,一個急中生智,再次痛苦地抽起氣來,扶著樓梯扶手,身體癱軟下去:「等會兒,我暈……」
扭到脖子確實容易兩眼一抹黑。
徐冽皺眉蹲下來:「有沒有想吐?」
「有點……」
「先緩緩。」徐冽扶著她在臺階上坐下來。
反正都到這份上了,蘇好眼一閉心一橫,順勢靠進徐冽懷裡,「弱小可憐又無助」地抓住他的衣襟。
徐冽看了看無人的四下,猶豫了一瞬,把她攬進懷裡,抬手順她的後背,過了會兒問她:「好點沒?」
「好像好點……」
「能不能起來?」
蘇好「費勁」地掙扎起身。
徐冽沉出一口氣,摁住她的肩攔下她,彎身把她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