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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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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齣,屋裡霎時氤氳出一股曖昧的溼氣來。

傅羽和林有刀僵著脖子彼此對視。前者拿眼色道:溜嗎?後者回她一眼:你先。

她掙扎片刻,閉了閉眼,說:「殿下,微臣如廁。」

林有刀緊接著接上:「屬下小解。」

薛瓔瞥倆人一眼,一努下巴示意他們去。

四面下人跟著作鳥獸散。薛瓔振了振手中奏疏,不大友善地看了孤零零杵在她跟前的魏嘗一眼。

他被看得發毛,正準備拔劍的手頓住,無辜道:「這樣看我做什麼?他們自己要跑的。」

得了吧,要說不是他厚著臉皮使心眼,故意將人支開的,她馮薛瓔就改叫馮賴蒿。

魏嘗怕她誤會,又指天發誓道:「我就是嘴上說說,不會對你做什麼,我說了,可以慢慢等你的。」

這話一齣,薛瓔又記起自己上回抱他的事情,臉上不善消減下去,低頭繼續看奏疏了。

魏嘗就知道怎樣治她,喟然長嘆一聲,心滿意足笑起來,當下拔劍出鞘,細看內裡,一時眼底金芒閃爍:「這是玄鐵。不止你府上一整年開銷,得夠得著半個國庫了。」

薛瓔覷他一眼:「不純的玄鐵,我從宮裡頭現取的罷了。」

她要有那閒錢現買一塊純質的玄鐵,怎麼不多救幾個冀州百姓?又不是那種為美色昏聵的上位者,會將國庫敗在一個男人身上。

這玄鐵是域外人前幾年獻給先帝的,大陳朝沒人買得動,擱在庫房閒置落灰也是暴殄天物。薛瓔的想法很簡單,不浪費而已。就像之前她選擇留下澄盧劍,也是因為覺得物該盡其用。

但魏嘗的想法卻不簡單。光劍鞘及做工就花了公主府一整年的開銷,再加上玄鐵本身的價值,還有那份親手製作兵械圖的心思,薛瓔簡直是在把他往天上寵啊!

這種被人揮金如土養著的感覺,其實還蠻好的……

他動容之下感慨問:「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薛瓔眨眨眼睛,以為舉手之勞而已,畢竟上回將澄盧劍還給衛颺以後,她就動過這個念頭,拖到現在才辦,已經覺得自己不太上心。

但見魏嘗抱著劍愛不釋手,她也就沒說發心的前因後果,只道:「論功行賞,天經地義。」

「這些年來,傅洗塵給你立的功還少嗎?你怎麼不賞他?」魏嘗非要凸顯他的鶴立雞群,與眾不同,撫摸著手中寶劍,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說,「真的對我太好了,好得我都想得意忘形……」對她為所欲為了。

薛瓔有點嫌棄地瞥瞥他:「真那麼喜歡,就去外頭試試,我這兒還得看奏疏。」

魏嘗如夢初醒,心道也是,點點頭移門出去,兀自在廊外天井舞起劍來。

他離開時未闔窗門,行止間獵獵風聲便順著廊子一路傳到薛瓔耳畔。她低頭看了一晌,覺得有點看不入眼了,到底把頭扭向了窗子的方向。

魏嘗恰好一個運斤如風的反手推劍,回過眼對上她目光,衝她沾沾自喜一笑,而後手掌一翻,將劍旋過一週,憑空揮出一道雷厲的劈砍。

大開大合,如上九霄。

薛瓔撐腮看了一會兒,眨眨眼,提筆在木簡上寫了兩個字:太霄。

魏嘗使完劍,大汗淋漓回來,問她方才低頭寫了什麼。

薛瓔也不奇怪他一心二用的功夫,翻開木簡給他看:「不是要劍名嗎?隨手取了一個。」

魏嘗湊近她去看,笑說「喜歡」,想再靠過去一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她一下嚐個甜頭,低頭卻看自己衣襟都被汗浸得溼透了,又怕衝她鼻,退開了點。

但其實薛瓔之前是隨口說的。

魏嘗不是那等五大三粗,膀肥腰圓的大漢,雖不至於像文士那般,流汗也流得雅緻,但身上氣味卻不沖鼻難聞,反倒隱隱叫人安心。

她看見他小心退開的動作,回過味來,想自己之前那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正打算不動聲色解釋一下,卻先聽他說:「白沐浴了,我再借阿郎的淨房洗一次,等會兒一起用晚膳?」

她便趁機道:「不洗也沒事,歇歇等晚膳吧。」

魏嘗眼睛一亮:「你不嫌棄我啊,那我能不能……」

「不能。」

她攥著奏疏,重新低下頭去。

魏嘗心底嘆口氣,沒片刻卻又重振旗鼓,說:「那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答應過我,說只要我把差事辦成了,就給我守夜的?」

她抬起頭來:「太霄劍還不夠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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