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
教規矩的嬤嬤剛走,這些秀女全都累的倒在了石階上。累歸累,但她們的眼睛都死死的盯住傅兮和沈安怡,她們就不明白了,這宮嬤嬤教的這些這麼累的規矩,這兩個人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累呢。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沈安怡自小就是準備送進宮的,她打小就一直在練這些個規矩,所以面對宮嬤嬤的重重刁難,才會一點都沒有壓力。
但是唯一讓沈安怡感覺到挫敗的就是傅兮。
傅兮不會這些規矩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可是她無論是什麼,一學就會。尤其是那一張灼若芙蕖的面貌,和恍若無骨的身段,任誰看了,都叫人感到挫敗。
說起容貌,沈安怡一直被冠以京城第一才女和第一佳人的稱號,她對於選秀這件事完全是勝券在握,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還有傅兮這號人。
京中貴女曾有多種宴會,賞花的,看戲的,可是她卻從未見到過傅兮。
她們進入儲秀宮以後,學規矩的時候穿的是同樣款式的衣服,她清楚的記得,眾人裡面只有傅兮的衣服改了三次。
傅兮的個頭算中上等,可一雙腿卻是筆直又纖長,臀-部大小適中卻又意外的翹挺,腰如束素,可最讓人心驚的就是傅兮那鼓的高高的胸口。
沈安怡倒是見過一次傅兮的窘態。
剛進宮的秀女,穿的都是統一的服飾。
傅兮的衣裳在第一次送來的時候,已經單獨改過一次。那次就是因那個地方,大的怎麼塞都塞不進去
沈安怡和傅兮被分到了一個房間,換衣服的時候,除了嬤嬤只有她一個人在。
可以想象,一位肌膚賽雪的美豔女子,因為胸-部育過大而穿不進去衣裳時而產生的媚態,若是叫任何男人看去了,只怕是死也甘願了。
若說不嫉妒,只怕是不可能。
靖安侯的姨娘一堆堆,都是她父親從西域偷偷搞來的,她娘總是早晚一杯豆漿的養著自己,可不管是她娘還是她,都沒有一點點的效果。
第三次給傅兮改衣裳的,是宮中專門給麗妃做服飾的裁作,據說這位裁作拿到傅兮的尺碼後,連續問了好幾次是否量錯了,確認無誤後,又連連嘆氣,嘴裡唸叨著,只怕這宮裡是要再出一位盛寵的娘娘了。
今日是她們得封號分宮的日子。
沈安怡看著傅兮在收拾東西,於是緩緩走上前去問道:「傅妹妹,明日我們就要到分配到各個宮裡去了,以後怕是很難常常見面了。不過依著妹妹的容貌,想必一定能儘早獲得盛寵。」
傅兮聽到這話,回了一個笑容道:「沈姐姐過獎了,沈姐姐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傅兮一直都很仰慕姐姐。」
沈安怡看著傅兮絲毫挑不出毛病的回答,心裡更是不爽,「妹妹這是哪兒的話,如果妹妹以前常來宮中走動,只怕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早就是妹妹的了。說實在的,姐姐一直納悶,以妹妹這樣的絕色,為何從不在眾人面前出現?」
傅兮知道,這沈安怡怕是又要來找茬了。
可是她能說什麼,說這傅兮十歲前根本是個傻孩子?告訴她直到她傅絨絨來到這具身體裡後,她才逐漸變得聰慧起來?
呵呵,她如果講了實話,小命就沒了。
想當初她剛來的時候,她每天都想兩眼一翻。
原本在家的時候,她就是個嬌嬌女,連個過山車都不敢坐。到了這,她一直害怕這位德高望重的傅太師會把她當成怪物扔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在這具身體裡活了七年,不管做什麼都異常的努力,努力的學習著一切,迎合著一切。直到這太師老爹要給她送進宮那天,她都沒敢說她不願意,只是笑著說聲好。
原來的她叫傅絨絨,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性子不僅膽子小,還非常倔,喜歡撒嬌,喜歡脾氣。
而現在的她叫傅兮,或者說,她已經演了七年的傅兮,演著演著,也活成了傅兮。
傅兮看了看沈安怡探究都目光,緩緩開口道:「妹妹自幼身體不好,所以不得不常在家休養。直到去年,父親在南方尋到了一個專門調理人身子的大夫,妹妹這才好起來了。」
沈安怡皮笑肉不笑的撇撇嘴,心想著,病了十六年,怎麼剛好到了選秀的年紀,神醫就從天而降了呢。
「那真是妹妹福氣大,若不是有那神醫,只怕今日我還不認識妹妹呢。」
傅兮點點頭,客套的說了句,「是傅兮有幸了」
過了一會兒,來宣聖旨的公公來了。
眾人集合到了儲秀宮的庭院中央,盛公公看著各位小主,臉上帶著笑意,宣讀了聖旨。
沈安怡被分到離養心殿最近了凝月殿,而傅兮被分到了離沁心湖最近的靈惜殿。
剩下的其他人有些是三人住一個院子,有些是兩個人住一個院子,另外還有三位小主被分到紫雪殿,邵臺殿,翠玉殿。
只不過論位置,誰也不如這兩位罷了。
聖旨頒下,沈安怡的臉上根本掩飾不住自己的開心。她知道,表面上看著凝月殿和靈惜殿都很好,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養心殿是誰住的,離養心殿近了,盛寵自然就不遠了。
至於賜字,她遲早會有她的封號。
各位小主謝過了盛公公,都回到了自己暫住的地方繼續收拾東西去了。
大家都忙著做著自己的事,誰都沒看見,麗妃躲在樹後,將她們的儀態盡收眼底
麗妃是慌忙走回凝芳殿的,她最先看到的就是沈安怡,沈安怡雖然名聲很大,但是其本人絕對沒有傳言中的那麼豔麗。如果除去年紀,她也有信心比這位才女美的。於是鎮定了一會兒,心裡有了些準備以後,她又開始四處張望,尋思找一下那位惜常在。
那位惜常在是最後從院內出來的,麗妃只是看了一眼,心便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