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沒騙她,果然是傾城的美人,尤其是胸前那鼓鼓的地方更是刺眼。
麗妃瞬間慘笑,她總算意會了景熙帝的意思,「惜」這字,一定是景熙帝萬分思考後才賜的字,絕不是給什麼太師面子。
這樣一想,「惜」這個字就有了更多的解釋。
其一指,這樣的美人定要惜如珍寶,其二指,景熙帝和傅兮的名諱中也帶了一個同音。
這雖然是麗妃猜測的,可事實證明,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讓她嫉妒了。
傅兮自從到了這靈惜殿,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看起來雖風淡雲輕,但是傅兮一直都怕突然有哪個太監突然宣佈今夜由她侍寢。
她雖然已經開始漸漸熟悉了這個環境,習慣了男子三妻四妾。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和一個未曾謀面的帝王上來就睡覺。
況且,這帝王還有這麼多個女人。
「哎」傅兮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不想去思考這些事情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還是不要再亂想了,免得對皮膚不好。
新來的這幾個小宮女,最招傅兮喜歡的就是杏花和桃花。桃花性子活潑,第一眼看到自己伺候的居然是這麼美的主子,她開心的都蹦起來了。
桃花看著自己的主子哀聲嘆氣,忍不住開口勸道:「小主早些休息吧,這個時間如果還沒人來通報,那就是不需要小主侍寢了,小主可別熬壞了。」
聞言,傅兮心下感嘆,果然啊,一入了宮門,所有的所作所為都好似和皇上搭上了邊。
傅兮實在是不困,便問道:「桃花,你可見過皇上?」
桃花一聽立馬跪下來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低頭回了一句。「小主,桃花從未見過皇上,只是聽孫嬤嬤說過幾句。」
話音一落,傅兮便來了興致,立刻道:「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且告訴我,那孫嬤嬤怎麼說的?」
桃花看著自家主子這麼溫柔的對自己笑,便起身,然後眉飛色舞的開始講
「孫嬤嬤說,陛下是一代明君,因為陛下的治理有方,所以這兩年才有了東央的太平盛世。」隨後又小聲道:「孫嬤嬤還說,陛下雖然俊美無雙,但是脾氣不是特別好。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見到了皇上就把頭低好,千萬別犯了錯誤。」
傅兮聽到桃花這麼繪聲繪色的說著皇帝,心情不禁想著,哪有人會說皇上長得醜,那個嬤嬤那樣講,沒準就是在維護皇帝。
不過心裡對皇上自然是多了一絲認知,那就是,這個帝王脾氣不大好。
主僕又聊了好一會,她對宮裡的事兒也瞭解的更多了一些。
這宮裡至今沒立皇后,但是處在高位的主子並不多。
皇貴妃算一名,麗妃算一名,端妃算一名。
另還有個西域來的美人,是曾經也盛寵一時的安昭儀,她也算一名。
其餘的,還有三個淑儀。
總人數算上新進的秀女,大概有六十人左右。
傅兮不禁再次感嘆,這皇帝果真是豔福不淺啊,一天換一個能連續兩個月不重樣子。
麗妃的盛寵,她早已聽說。
她之前一直好奇,如果皇上大多數都陪著麗妃娘娘,那麼皇宮裡得有多少人守著寂寞空房啊。如今聽了這些個「小道訊息」,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景熙帝最討厭女人在他面前爭寵,玩心計,以及搬弄是非。
可事實證明,富貴險中求。
前些年並不是沒有人這樣挑戰過帝王的底線只不過,皇上簡單粗暴的做法,當真是讓各宮娘娘都大開眼界。
前些年有兩個剛進宮的女子,聽說是皇帝下江南時候帶回來的一個花魁和一個縣令的女兒。
而這兩個人,自從進了宮,就每天爭風吃醋個不停。
有一次景熙帝正在御書房和大臣談要事,這兩位戲精就闖進去開始哭訴,終於是給景熙帝惹惱了。景熙帝一怒之下把這位縣令的女兒送回了蘇州,並摘了這位縣令的官帽子。而那位曾經賣藝不賣身的花魁,景熙帝也二話不說送回去了。
她想想都不禁後背涼,這個時代的女性本來就沒什麼地位。皇帝這麼做以後,這兩位以後的又該如何自處?怕是街坊的唾沫都能把她們淹死吧。
不過在那以後,各宮就都消停了。
再沒有誰在景熙帝面前不停的搬弄是非,全都安分守己。每個人只管想著,若是有一天皇帝來了,該如何伺候的讓皇上滿意。
直到睡前,傅兮的腦子裡還都是這些事。
她甚至夢到了一個殘暴君王,親手捏死了自己的一個妃子,然後這暴君還說了一句,朕的女人多的是,少你一個也無關緊要。
醒來後,傅兮頂著一個不算淡的黑眼圈,眼神無光的望著床帳
突然,桃花跌跌撞撞闖進來,伏在傅兮的耳邊,驚慌道:「主子,昨夜皇上去了沈常在那兒。沈常在現在晉升為沈婕妤了。」
傅兮一愣,隨即笑道:「這很正常啊,為什麼大驚小怪。」
桃花看著自家主子風淡雲輕的樣子,趕緊說了下一句:「可是主子,同樣晉升的還有您。您現在已經是惜婕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