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的位置是在京城著名的百花巷口,今日有彩燈節,這百里長街上早已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人與人若不挨的近些,怕是極容易走散。
長街兩旁的雙廊下,掛著彩燈,甚模樣都有,周邊彈奏吆喝的聲音,不絕於耳。
傅兮以前是太師府的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能來這種地方,這般熱鬧非凡的場景,可謂是她生平第一次見。
景熙帝看著身邊那個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小人兒,覺得她就差搖身一變變成那撒歡兒的兔子,衝出去了。
景熙帝怕她走丟,於是大手將她的小手死死扣住,省的她亂跑。
誰知,這小女子突然嘴角一勾,衝著他道:「大膽!誰允許你碰本姑娘的手!」
這熱鬧的長街雖然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得不行。但是傅兮這般提高了音量,內容就依舊能讓身邊的百姓聽得見。
侍衛私自碰自家小姐的手,這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
立即就有人開始對著景熙帝指指點點。
甚至還有個熱心腸的大娘在旁插了一句,「姑娘,這樣的侍衛可要不得!別再損毀了姑娘的清譽!大娘看人蠻準的,這人一看就帶著色相,姑娘你小心哦。」
傅兮感激地對她點點頭。
景熙帝撇嘴,還清譽,她都要給自己生孩子了。
還哪來的姑娘,哪來的清譽?
景熙帝身量高,將傅兮整個人提起來扛在肩上,長腿就向前邁,躲過了剛剛那批人群,景熙帝才將人放下來,恨恨地道:「鬼丫頭。」
傅兮沒理他,因她一抬頭就現,這可不就是她心心念唸的那家包子鋪嘛。
她饞的小鼻子都忍不住動了動
雖然隔著輕紗,但她這饞貓的樣子,還是準確無誤地落入到他眼裡。
呵,合著包子是真好吃。
傅兮吃了兩個還不夠,又要了一堆想著打包回去慢慢吃。包子鋪旁還有賣蜜餞兒的,賣凍梨的,賣醬面的,總是應有盡有。
她買完吃食,就開始逛飾,凡是她相中的,她樣樣都買了一些,可謂是大豐收。
景熙帝看著她投入的樣子,簡直嗤之以鼻,花的都是他的銀子,這小人兒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景熙帝看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就叫暗衛盯好她,一個人先找個茶館休息下。
漾茶樓是這條街上最高的樓,而那頂層的位置就是專門為特殊的貴人所設,景熙帝穿著一身侍衛的裝扮,就在這裡邊飲茶,邊俯視她。
若說最讓他生氣的,並不是那人兒不聽他的話,而是他明明走了快半個時辰了,她竟然沒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旁的花燈顯得尤為明亮。
傅兮買到累的才現身邊只剩下一個給她提著東西的杏花,他人呢?
傅兮又些急,但見周圍人實在太多,她生怕走散了就徹底找不到了人,於是就站在原地沒動。
一忽兒,前面一處擊鼓聲和奏樂聲一齊響起,敲鑼打鼓,好生熱鬧。
傅兮的目光被吸引了。
那兔子形,龍形,和各種形狀各異的花燈一起在前方堆積起來,顯得亮如白晝一般。
傅兮猜,若是到了那兒,應該就會看的到他了吧。
她看著大包小裹的杏花,覺著不便,於是道:「杏花,你在這等我,若是他不在前面,我再折回來找你。」
杏花還沒點頭,就看傅兮已經顛顛兒地過去了。
傅兮到了人群裡,四處張望著他的身影,可由於人實在太多,帷帽一會兒就被擠掉了。
彩燈節,多是民間年輕男女目窕心與,芳心暗許的日子。
傅兮這張灼若芙蕖的小臉,自然是各家女子嫉妒的物件。
推推搡搡之間,傅兮也不知被誰絆了一下,硬生生摔倒在了地上。
一個人的時候,自然就會堅強些,畢竟她沒的指望,只好趕緊起身繼續向前走。
走的越來越快,可她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
她不禁想,他不會回宮了吧。
難道是因為她今日花了太多銀子?不至於吧,這天下就屬他最有錢了啊
時間又些久了,傅兮確實有點急了,只不過此時的她如何也想不到,她尋的那人,正在翹著嘴角看著她。
須臾,就在傅兮快要急的蓄淚的時候,她在一盞最亮的燈火下,忽然瞧見他衝自己伸出了手。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