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從高處凝視她,「朕若是不攔著你,你今日準備說什麼?」
見他率先提起此時,傅兮拔高的音量裡不禁帶了一絲綿羊音,「好!那我就告訴你!她那胎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就能賴到我身上!況且,我一直在躲著她!」
他看著她,「繼續。」
「是,我是推她了,可誰讓她上來就掐我的?而且我根本就沒用力我用的力氣,根本就不會將人推倒。」
「她掐你哪了?」
傅兮一聽他挑了這個問題問,立刻又些支支吾吾,不過最後還是小聲道:「她掐我這兒了」還那小指暗示了一下她的胸。
「什麼?」
「她掐了我的軟綿綿!還跟我說!你是不是捆過我」
前一句,聲音還算大些,至於那後一句,就越說聲音越小了。
說完這話,她突然又想起了他叫人給她拖下去的那個瞬間,立即委屈道:「如果不是你,我明明可以當眾解釋清楚的」
景熙帝撇眉,「你是不是還認為,你挺聰明的?」
傅兮點點頭。
「那你可有證據?」
傅兮氣鼓鼓道:「那麗貴妃屋內必有蹊蹺,若不是你攔著我,我定要掀了她的簾子,看看裡面的人,究竟是她一個還是兩個!」
她說完這話,倒是讓景熙帝為之一愣,他還真沒想到,她居然長了腦。
「兮兮,若不是朕攔著你,即便你說的再多,依舊算是認了罪。更何況,你認罪後,若是掀開簾子現裡面並無蹊蹺,你當如何?」
傅兮還沒思考,就聽他繼續道:「朕替你答,若是裡面一切正常,你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了殘害皇家子嗣的妒婦!這是重罪,你可想過?」
傅兮眨眨眼,感覺他說的有一絲道理,囂張的氣焰立即滅了大半。
知道自己沒了理,這人又好像是為了自己好,她只好把小臉別過去,不看他。
半響,又像模像樣地擦了擦眼角。
景熙帝嘆了一口氣,「不哭了可行?」
傅兮委屈地點了點頭,接著梯子立馬滑下來道:「臣妾臣妾雖知曉,陛下是為了臣妾好但臣妾被人那樣拖下去真的很沒面子。」
他看著她又開始賣乖,一時間也是無語。
剛剛不自稱臣妾也就罷了,那一口一個蕭景之,他可是絕沒聽錯。
她抬眼看著他頗為嚴肅的臉,也不知他生氣沒,只好伸出罪惡的爪子,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的手當真好看,又細又長,溫潤如玉的,和他的皮囊看起來一樣。
景熙帝看著這個明顯要往他懷裡鑽的鬼東西,只好再嘆一口氣,將人攬入懷中。
傅兮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小鼻子顫動地聞了聞他身上淡淡地香氣,隨即就把自己這一下午做的決定,皆忘了個一乾二淨了。
她閉上眼,眼皮兒上的紅腫,倒是讓他明顯地看出來
還真的是沒少掉那金豆子。
那個上輩子欠了傅兮債的皇帝,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往後,莫要再哭。」
被人這麼一鬨,傅兮就如那入了水的魚,開始幸福地吐著泡泡。
景熙帝低頭瞧著這嘴角還在微微上翹的人兒,自己不禁也勾了勾嘴角。
兩人躺下後,景熙帝都要入睡了,就聽傅兮幽幽地來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捆過她的那兒?」
景熙帝后背一僵,睡意全無。
語氣乾啞道:「沒有,她的捆不上。」
傅兮一聽,立即坐了起來,小爪子又直接掐了他的皮,「原來,你還真打算這麼幹過?!」
景熙帝內心複雜,「朕沒有!」
傅兮這種錙銖必較,且又會順杆爬的人兒,自然不會忘記她受過的氣。
她見這事問不出來,於是停頓片刻後繼續道:「這事過去後,我一定要好好找個由子,狠狠地罰一次那個劉淑儀,今天我被人拖走後,我看到她一直衝我得意的笑」
景熙帝聞言,頓時覺得,這麼囂張的寵妃,這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了。
他在她面前,早就沒了帝王的模樣,聽了這般不可入耳的狂言妄語,他竟是卷著她的絲重複道:「好,好,好,都依你。」
這樣一聽,傅兮立刻呲牙樂了。
當景熙帝總算覺得旁邊這人算是消停了的時候,只聽她在睡夢中,好似還夾帶著小小的鼾聲,低聲道:「你才似蠢豬。」
不用想,他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景熙帝臨睡前,撇了一眼她嘴裡的軟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