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了江,已是午後,蕭嫿的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知一拿出了提前準備的點心,遞給了公主。
蕭嫿看著這點心,卻沒立即拿起來用。
她一個女子都感到了飢腸轆轆,那外面帶路的谷將軍豈不是都應該飢火燒腸了?
蕭嫿再次挑起這車簾,對著外面的谷將軍道:「將軍,這是我從南疆帶過來的四喜餃。我帶了許多,將軍也用些?」
谷毅是個粗人,他從未見過像靖柔公主這樣嬌滴滴的美人兒。那拿著食盒的纖細手臂白的直晃他的眼睛,再對上那樣水光瀲灩的一雙眼,看得谷毅喉結直動。
谷毅不敢再看,下意識地避開了蕭嫿的目光,大聲回道:「末將不餓!公主吃吧!多吃些!」
然後喊了一聲「駕」,就跑遠了。
小公主訕訕地拿回了自己的食盒,心有些涼涼的。
她次和南疆人搭話,竟然就失敗了
到了南疆境內,他們繼續沿著暮江一側繼續前行,蕭嫿時不時就掀起了車簾子偷偷看著這南疆是何樣子。
看了一路,除了景美人不美這一結論以外,倒是覺得南疆的民風更奔放一些,她看到了街上好幾位婦人,皆是穿著像齊胸的襦裙又不是襦裙的衣裳。
為何說不像呢?因為東央的襦裙還有裡襯,還有上襦,但是這南疆的就只有一層紗啊。
小公主的眼神沒閒著,時間倒是彷彿過得快了許多。
暮江的日落負有盛名,小公主眼巴巴地盯著江邊瞧,就在落日餘暉的剛打在江面的時候,她突然看著一匹白馬向朝她這兒奔來。
那人一身鑲金的白袍,頭戴著墨玉冠,腰間配刀,氣勢逼人。
他面如冠玉,儀表堂堂。
沈越行至她身側,正好俯瞰著她。
小公主見過的外男甚少,除了心中的三哥哥,她覺得就面前這位最好看。
被他這樣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蕭嫿像中了邪一般,臉開始不停地燙。
就在蕭嫿納悶這人是誰的時候,她看到谷將軍下馬跪在地上,大聲道:「末將見過陛下!」
陛下
蕭嫿死寂的心,就被谷毅這一句話,弄的活泛了起來。
他竟然是南疆的新帝?
可他為何這樣好看,他為何沒有鬍子?沒有大鼻子?沒有紅臉蛋?
沈越被這小公主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到底是來了戲弄的興致。
他下了馬,對她伸出了手,笑吟吟地看著她道:「你便是靖柔公主?」
他的聲音低沉,並沒有谷將軍的口音,聽起來倒是與她們東央有些像。甚至,比她父皇說話還好聽。
小公主被這人迷昏了眼,一激動便撞上了馬車的木框。
日後的蕭嫿每次回想這一幕,她都覺得,這許是她做過最最蠢的舉動。
他促狹地對著她笑,那伸出的手,卻還是舉在蕭嫿的面前。
蕭嫿不懂他的意思,輕輕歪著腦袋看著他。
「你下來,朕帶你看看南疆的樣子。」
小公主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她以為她會對他說一句「怕是不合規矩」而拒絕下馬車,但是她並沒有。
她不但鬼使神差地下了馬車,還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手上。
沈越帶著小公主翻身就上了馬,有些狠地抽了馬匹一鞭子,隨即揚長而去。
蕭嫿上了馬,她就後悔了。
她可是東央的公主啊,怎能這樣不顧及禮儀?為了不被人看了笑話,她決定暫時不再開口,免得再說錯了話
暮江山巍峨壯麗,連綿不斷的山脈讓她再次感受到了這兒與東央的不同。
就在蕭嫿看著暮江山出神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有一縷熱氣埋到了她的脖頸兒處。
小公主的頸部優美,瑩白又纖長,細膩又敏感。
她不敢亂動,但還是感覺到了他貼上來的弧度,硬硬的,還有溫度。
沈越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輕語道:「公主怎麼這般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