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覺得臣妾的臉好玩?」傅兮剛醒,聲音裡還透著朦朧的感覺。
「你可再睡兒?」
傅兮沒好氣地嘟囔道:「都已經醒了,自然就睡不著了。」
離上朝的時間還有好一會兒,既然她不睡了,他自是不會浪費這時間。
「兮兮,昨日朕上朝,有不少人又開始逼著朕廣納後宮,你說朕該如何?」
廣納後宮四個字一齣,傅兮的眼神立即就變了,她不知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這段時間他日日與她在一起,已經膩了?
這麼一想,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的她已是再也無法忍受任何一個人來分享他,若是他似從前那般,再納了許多貌美如花的姑娘
然後一個月只能輪到她幾日
再然後這些姑娘開始接連不斷地給他生孩子
最後,她和她的長樂,便會成了這深宮內,再無人問津的一對兒可憐母子
思及此,傅兮的小白手不禁微微顫抖,她覺著他就是這個意思,否則,他便不會與自己開口。
所以他現在這是要逼著她擺出一份皇后的大度,來點頭給他選小老婆嗎?
她懷長樂多麼不容易,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
在傅兮腦洞橫飛的功夫,景熙帝「毫無眼色」地接著道:「兮兮,皇家子嗣尤為重要,朕雖還是而立之年,但也需早日誕下皇子,好日後以立太子。」
傅兮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這人現在是在埋怨自己沒有給他生兒子嗎?
他以前不是纏著自己要女兒的嗎?
景熙帝再欲開口之時,傅兮突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那聲音,跟小奶貓叫一樣。
其實此事,景熙帝並沒有騙她,三十而立的年紀已不算小,後宮獨寵一人已是冒了為君的忌諱,若是再無子嗣,只怕是連她都要披上禍國妖妃的罪名。
他原本是想過繼的,但他如今看到她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便難以自持地生了貪念。
畢竟,天下哪個帝王也不會甘心把皇位傳給別人的。
這兩人此時想的截然不同,在傅兮已經哀哀欲絕之時,景熙帝卻認為她只是怕生孩子。
他摟過她的身子道「你放心,這次,朕絕不會讓你出事。」
傅兮一把甩開他的手,他現在是這麼說,等新人進了宮,誰能保證他不會再對旁人動心?
說不定啊,他已經有了人選
他擰著她的小鼻子,「兮兮,答應朕,可好?」
傅兮望著他認真的表情,她簡直都要不認識他了。到底是誰,能讓他這般迫不及待?
她如今有了長樂,再也無法如最初一般任性。她手捂著胸口,低聲道:「那陛下,以後還會待長樂如初嗎?」
景熙帝雖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問,不過也沒多想。
他只以為她是怕自己以後有了其他孩子而冷落長樂,便誠懇道:「長樂雖是公主,但卻是朕第一個孩子,且她又是你千辛萬苦給朕生下來的,朕自然得護她一生長樂平安。」
他說的話,字字戳到了傅兮的心上。
看吧,他其實什麼都懂,也知道長樂來的有多不容易,只不過人到了狠心的時候,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說一套,做一套。
傅兮突然想到了他給自己寫過的保證書,她心裡酸的下巴頦兒都在抖。保證書又怎麼樣,說不作數,不也就是一念之間?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景熙帝本想與她做些別的,但看她情緒有些低落,便只好作罷。
他輕輕地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隨即起身,準備洗漱。
傅兮看著他看衣冠楚楚的樣子,心下已是一片荒涼。
景熙帝走後,傅兮便叫來了杏花。
「杏花,你去給本宮安排幾個眼線,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京城的貴女進宮。」
一聽這話,杏花倒是愣住了。她伺候傅兮的日子不短了,可卻是從未接到過這樣的指示。
杏花剛想詢問緣由,就見她家娘娘手裡一邊搖著公主,一邊哄著眼眶道:「念念乖,就算你父皇以後不疼你了,你也別怕,娘永遠疼你。」
杏花似被雷劈了一般地定住在了原地。
她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陛下待公主,不是一直都比娘娘您更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