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蕭嫿與傅兮倒是時常揹著景熙帝說悄悄話。
甚至就連在南疆那段不為人知的經過,蕭嫿都在傅兮的軟磨硬泡下,被迫全盤托出了。
傅兮被她說的兩眼淚汪汪,心裡難過極了。
於是更是下定了決心要給蕭嫿找一個駙馬,找一個比那南疆皇帝好一萬倍的駙馬。
雖說長公主已嫁過一次,又到了雙十年華。但就僅憑是景熙帝嫡親妹妹這一條,仍舊是會有許多人爭先恐後地當這個駙馬爺。
景熙帝招駙馬的目的不是為了政治聯姻,而是為了蕭嫿下半生。所以提前便與蕭嫿說好,叫她只管選她喜歡的。
經歷了沈越那麼一遭,蕭嫿早就把這事看得淡了,但為了讓皇兄和皇嫂安心些,也為了有個新的開始,蕭嫿最終還是同意仔細考慮這個問題。
招駙馬的訊息很快就在京城蔓延開來。
順帶著,這訊息也就極快地,就傳到了南疆。
傳到了沈越耳朵裡。
沈越收到了東央的線報後,整個人都沒了理智。
他失魂落魄地想了整整一天。
他還是無法相信,她居然要選駙馬了?
他再怎麼也是南疆的帝王,以他的身手,並不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搶回來。
他不是不能對她用強。
他是不敢。
他怕她會像之前那般,眼神里對他透露著無比明顯的恨意。
那目光就如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他的胸口。
讓他疼得想跳腳。
如果用了手段。他即便是得到了她,也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快感了。
搶來的,終究是搶來的。
這次,他想與她有個新的開始。
沈越:「來人,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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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剛暗下來,蕭嫿剛準備早些休息,就聽到了輕輕地叩門聲。
「誰」蕭嫿道。
「長公主,臣是四方軍統領,徐進。」
蕭嫿皺眉,她不知他來做什麼,但還是起身開了門。
徐進並未像從前那般穿著公服,而是身著青色的玄端。整個人看上去如謙謙君子一般,淡雅如風。
人突然改了衣著,有時候彷彿似換了一個人,若不是蕭嫿與他還算熟悉,怕是都會認不出他。
「你來可是有事?」蕭嫿問。
徐進從看見她起,心跳便沒停下來過,此刻見她對自己並不抗拒,便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蕭嫿轉身坐到了一旁的玫瑰椅上,抬手倒了兩杯茶,示意他也坐下。
徐進端起茶道:「微臣謝長公主」
蕭嫿看著他那拘謹的樣子,倒是率先輕笑出聲。
「什麼時候,我們也非得這般生分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若是說剛剛徐進還躊躇著不敢向前,這會兒已算是徹底動了心思。
他突然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來個有些泛舊的荷包,遞到了她面前。
他目光真摯地對著她道:「今生還能見到你,已是上蒼厚愛,本想默默地守著你,卻不想生了貪念。若是你選駙馬,你願不願給我個機會?」這荷包,還是她曾經做給他的。
此話一齣,嚇得蕭嫿把手裡的熱茶直接灑在了她身上。
本就是冬日,溼了衣裳可不行,蕭嫿連忙取了個帕子給他擦了擦。
就在這時,兩人誰也沒主意,窗外多了個人影。
蕭嫿身上的梨香,離他越來越近,他怕在她面前失了態,便趕緊將蕭嫿的手臂抬起。
「沒事的,溼了也沒事的。」徐進連忙道。
徐進是武將,他雖沒用力,但依舊是握疼了她。
蕭嫿的眼神有些閃躲,動了動手臂,輕輕道:「疼,疼了」
徐進意識到自己還捏著她手臂,臉一紅,立馬鬆了開來。
他與她四目相對。
「對對不起。」
蕭嫿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若是她沒有嫁到過南疆,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也許她真的會答應他。
可是人都是這樣的,總是不想壞了自己曾經心儀過的男子對自己的印象。
所以,她無論答應誰,也不會答應他。
「駙馬我已有人選了,對不起。」蕭嫿撇過頭,不去看他的目光,狠心道:「已經晚了,你從偏廳走吧,別別叫人看見了。」
說不難過,那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