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蕭景之這輩子能在朝堂上如此快地大放異彩,沈越是功不可沒的。
治理水患這樣的大事,就算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可若是沒有人力物力的支援,也是絕不可能的完成的。
上有閔後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後有虞正利誘威脅著他,這處境,說是四面楚歌,那也是不為過的。
接著,景王就在這「不受寵」的狀態下,被成遠帝所召見了。
自古皇帝都是如此,見到既出色又沒有什麼權勢威脅著他的兒子,總是格外喜愛的。於是成遠帝在朝堂之上,當著眾臣的面,給了蕭景之一個可隨意支配的許諾。
這個許諾,上輩子,可是不曾有過的。
他本就還在犯愁如何才能將傅兮娶回家,這會兒就從天上掉下來個餡餅。
別說,還真的是砸到了他的心坎裡。
蕭景之也不拖延,立即雙膝跪地,一字一句道:「擇日不如撞日,兒臣今日想請父皇為兒臣賜個婚。」
賜婚二字一齣,滿場譁然。
只有虞將軍一人嘴角上揚,他想著,還算他識像。
「哦?那你可是有人選?」成遠帝道。
「兒臣懇請父皇將傅太師之女傅兮賜給兒臣做王妃。」
這下,成遠帝確實是驚訝了,他原以為他這兒子會藉著機會攀上虞家,卻沒想到,竟會是繞到自個兒老師那兒去了。
太師的女兒,做王妃確實使得。
成遠帝在假模假意地問太師以後,便立即下旨,當場就為他和傅兮賜了婚。
聖旨一下,除了蕭景之以外,傅兮與那虞樂瑤皆在家中哭成了淚人。
虞將軍回府後氣地砸了好些個珍貴瓷器,指著虞樂瑤的鼻子就開始罵。
「我虞家的女兒還非得嫁他不可?樂瑤,你立即給我消了你那心思!從今日起,你準備嫁給大皇子吧。」
可虞樂瑤是何人,她可是虞正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閨女。從來只有她不想要的,就沒有她得不到的。
於是在那日以後,她便在家中不吃不喝,說寧願嫁給景王做側妃,也不願嫁給他人。
這輩子的蕭景之與傅兮,還真的是上輩子略有不同。至少,在他還未掀起她頭紗的此時此刻,傅兮是從未遇見過他的。
自然也不知道這景王長得究竟是何樣子。
傅兮穿著大紅色的嫁衣,背脊直挺,乖巧地端坐在床榻上,
她人一旦坐在了他的屋內,景王倒是不急了。
他斜靠在一旁的軟枕上,揮退了下人,定眼瞧著這佯裝淡定的小人兒。
嗤,她有幾斤幾兩他還能不清楚?
她就是那種,給她點顏色,便能開染坊之人。上輩子,他算是被她欺負到連個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轉念,他又想到了她的年紀。
十四歲的她,他怎麼能下得了嘴,萬一傷著她怎麼辦?
既然如此,還不如藉著這一兩年,好好地板一板她的性子。
景王勾著嘴角,眼中帶笑,乍一看去,好不風流。
他用手摸了摸鼻子,因生出了新的主意,便掩住了原本無處藏匿的愛意。
他在抬手揭開了他的頭紗的那一刻,便對上了她的眼。
這雙眼,相比之他記憶裡的那雙,可以說是稚嫩的多了。
傅兮不敢與他直視,連忙低下了頭,此時緊張地已是紅了耳根子。
「抬頭,叫本王好好看看。」他啞著嗓子道。
聽完這話,她雖緩緩地抬起了頭,但目光仍舊是不停地閃躲。
景王抬手桎梏住了她的下顎,似不悅道:「你怎麼這般沒規矩,見到本王都不知該行禮問安?」
這下,傅兮是徹底被他嚇懵了,故而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她連忙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福了禮,低聲道:「妾身見過殿下。」
坐在床上先是那人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便抬手扶了她的手臂一下。
傅兮咬了咬唇,心想這景王樣貌雖是出乎她意料的俊美,但是不怒自威的冷漠樣子,當真是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她雖戰戰兢兢地坐回了他身邊,但仍舊被他這幅矜貴的儀態,逼得半分都不敢動一下。
景王的目光再次地落到了她的身上,他由上到下地掃視著她的長,鼻尖,眼,脖頸
倏然,他呼吸一滯。
他竟然瞧見了那不該瞧見的鼓鼓之處,她不是才剛過十四,怎麼就育的這般厲害?
傅兮被他這目光燙地連忙向後閃躲,紅透的小臉已是寫滿了驚慌。她雖知曉今夜乃是與他洞房花燭夜,但依照這模樣的狀態,這可怎,怎麼洞房?
傅兮垂著頭,剛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就渾身一哆嗦。
怕是她若是伺候不好他,還會挨訓吧
他雖是想闆闆她的性子,好在以後能在她面前立個威,但卻沒想真的嚇著她。
景王自行解開腰帶,褪下吉服後,便回頭替她更衣。往常她的衣服都是他替她換的,所以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可,直到懷裡這人抖地頭上的步搖都出了響,他才停了手。
「怎麼,你很怕我?」
傅兮此時已是不敢再矯情了,只好誠懇地點了點頭。
不過她這般乖巧的樣子,實在讓他受用的很,他只差一點點兒就忍不住要將她舉在懷裡慢慢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