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他回府後,才知曉今日王府居然有御醫出入。蕭景之心道不好,整個景王府,能請動御醫的,除了他,便只有
蕭景之慌慌張張地推開了門,便看到了臉色慘白的傅兮。
恍然之間,他眼前便浮現起了她懷長樂那時重病的樣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邊,輕輕地喚她,「兮兮,兮兮?」
傅兮半眯著眼,看到是他,小臂便不由自主地用著力氣,趕緊支起身子給他行禮問安。
這動作一齣,不禁讓蕭景之徹底僵住了。
他如鯁在喉,胸口緊,他不停地問著自己:你到底,都對她做了什麼啊
傅兮見他沒反應,便側過頭努了努嘴。忍了半天硬是沒忍住,眼淚撲簌簌地就流下來了。
先是無聲淌著淚,然後又轉為輕聲的抽泣。
一聲一聲地撓著他的心肝。
他凝了凝神,雙手輕輕將她抱在懷裡,慢慢地撫著她的背,用著與前些日子截然不同的聲音,低聲道:「委屈了?」
傅兮一邊趴在他肩上搖頭,一邊繼續哭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張口問道:「告訴我,你是哪裡難受」
傅兮甩了甩頭,她覺著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溫柔的說話呢?
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很是慌亂不安。一雙大眼已是哭的紅腫不堪,甚至連開嗓的聲音也都顯地暗啞無力。
「妾身妾身」傅兮抽嗒地已是連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蕭景之先將她輕輕地放回到了枕頭上,又給她蓋了蓋被子。他的長指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小臉,誘哄道:「慢慢說,別急。」
傅兮的小白手攥著被子,瑟瑟抖,金豆子依舊不斷,「妾身頭疼嗓子疼胸口也疼哪都疼」
蕭景之已是哄了她太多年,他自然是知道,她這樣子,定是真的難受了,真的委屈了,真的傷心了,真的害怕了
還是半點都不作假的那種。
他慢慢地撫著她的碎,試圖安撫她的心。少頃,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接著在她耳畔輕語道:「你乖乖吃藥,我保證你明日就不疼了,如此可好?」
傅兮的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珠,每眨一下,那些淚珠就跟著晃動,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裡,已是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罷了,罷了。
從始至終,都是他覬覦著她,非她不可
既如此,那便寵著吧,慣著吧
他突然間現他竟賤的很,居然會特別懷念她那副無法無天的模樣。
沒一會兒,那煎好的藥就被人送來了。
蕭景之接過藥碗,舀了一勺,輕輕地吹了兩口,然後遞到了她的嘴邊。
他知道她怕苦,便提前叫人拿了蜜餞子,她剛一喝完,他就將那蜜餞子送到了她嘴裡。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的違和之感,好似他本該就應該這麼對她一般。
傅兮將嘴裡的蜜餞子嚥下後,悄聲道:「殿下今日為何像換了一個人?」
傅兮這麼一問,還真給他問住了。
不過好在蕭景之此人睜眼說瞎話的功力極強,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大言不慚地開始忽悠起了年僅十四的小傅兮。
「兮兮,你可記得,我是如何娶到你的?」他沉聲道。
傅兮稍作思考,便點了點頭。
她是被賜婚給他的,她自然是記得。
「那你說,我為何會在朝堂之上用父皇的千金一諾來求娶你?」
小姑娘眼神一頓,這次搖了搖頭。
蕭景之微微勾了嘴角,將她不安地小手放到了自己的手掌裡,繼續道:「自然是因為我心悅於你。」
「怎怎麼可能」傅兮美眸瞪圓,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蕭景之怕她來回亂動再受了涼,便抬手將這床上的被子提起,在她身上纏了兩圈。
待裹成了一個「肉粽」後,他又把她放到了自己膝蓋上。
這下,傅兮整個人倒像變成了「襁褓之中的幼兒」,徹底連動都動不了。只剩下一個小腦袋瓜露在外面,呆呆地聽著他的「高談闊論」。
「我知曉你會怪我這陣子對你太過嚴厲,可你想想便知,現在朝中局勢緊張,周圍又有不少他人的耳目,你我若是有任何一人犯了錯,便等同於東宮犯了錯,所以我才只能這般對你。」說著,他還親了她的臉蛋兒一下。
傅兮低了低頭,臉頰已是一片紅暈,目酣神醉,十分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裡拱了拱,繼而小心翼翼道:「那殿下現在告訴我是為何?」
此時萬籟俱寂,天色漸暗,皎潔的月光打了在了他張俊美無雙的臉上。
「自然是見不得你再受委屈。」
傅兮微微一怔,心怦怦地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