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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洞房之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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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揚街花柳巷裡面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在很多男人看來,就是比自家院子裡的燈火要美一些。

月色醉人。

西廂房裡的兩名舞女,才跳完一曲《長晚》,就連忙跪倒寧曄和張遠身邊去侍酒了。

寧曄斜靠在剔紅短榻的扶手上。

他眼若桃花,鼻若懸膽,雖然嚴肅之時,也可稱得上清雋如玉,可若是面上帶了笑,那眼角里的三分的風流便要升為九分了。

「世子爺,要不要再喝一杯?」

說話的是天香樓裡的頭牌順娘,也是寧曄來喝酒時必點的姑娘。

順娘不但人美才藝多,更是出了名的清高不纏客,能讓她親自下來陪的,也就只有這位寧國侯世子了。

不過順娘能將這份「特別」給了寧曄,其實也沒甚好意外的,寧曄俊美風流,但卻從不會強人所難,至少他的風雅是真的,溫柔也是真的,與那些連琴音兒都聽不懂只知道動手動腳的大爺可不一樣。

更何況,他寧國侯世子的名號,到底為他添了一股權貴獨有的魅力。

有這樣的恩客在前,縱使順娘一直收著心,勸誡自己莫要生出那不切實際的妄想,但終究會情不自禁地去琢磨:自己是否會成為最特別的那個?

說白了,只要是人,總會有貪慾的。

寧曄似笑非笑地接過順娘遞過來的酒,抿了一口道:「你這舞技,近來倒是精進了不少。」

他嗓音清澈低沉,腔調自來又帶一股溫柔,他一開口,被他迷惑的姑娘又何止一個兩個?

得了他的誇獎,順孃的嗓子眼兒裡彷彿滑過了蜜糖,就連說出來的話兒,都透著別樣的甜。

「那順娘再給世子跳一回?」

透著幽暗的燈光,讓寧曄眼尾藏著的自持顯得格外撩人,他薄唇微挑,點了點頭。

見此,張遠笑道:「世昀,你這是要前腳娶妻,後腳納妾嗎?我可是聽說了,順娘現在早已今非昔比,若不是你來,她才不肯賣唱。」張遠這話裡的意思,可謂是格外明顯了。

寧曄挑眉舉杯,「你這是欲加之罪啊。」

「叮」的一聲,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順娘在屋中央跳的格外賣力,腰抖的人心肝直顫,這勾欄瓦舍裡個個都是狐狸精,絕非一般的男人能夠挺得住的。

張遠臉頰微紅,不禁喃喃道:「若不是你先看上了順娘,我是真想給她納進門,我要是能納了她,那今後便再也不納旁人了。」張遠浪歸浪,但著實是個情種,勸娼從良這種事,已是他的一大喜好。

聞言,寧曄嗤笑一聲,「你這話,我可是聽了不下十回了。」

張遠「嘖嘖」了兩聲,又道:「世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話你不該不懂啊。」

「你若是真喜歡她,一會兒去跟樓下的老鴇說一聲便是。」寧曄直接道。

張遠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寧曄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若是尊夫人發了脾氣,你可不要把我給扯出來。」

張遠一聽自己可以給順娘贖身,樂得跟什麼似的,他立馬附在寧曄耳邊悄聲道:「你把順娘讓給我,我自然會補償你,我聽聞君夢苑那兒來了個唱江南小調的姑娘,不僅長得賽過西施,琴彈的也好。」寧曄對於花瓶格外挑剔,他是知道的。

聽完這話,寧曄壓了壓嘴角,一本正經道:「不必了,從今兒起,這巷子裡的酒,我就不喝了。」

寧曄開口的時候,恰好順娘舞畢,一旁的鼓樂聲,琵琶聲驟停,廂房瞬間就靜了下來,他說的每一個字,順娘都聽見了。

寧曄不以為意地便叩了酒杯,起了身子。

張遠的表情瞬間僵住,旋即,他就從短榻上彈了起來,「寧世均,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酒,你以後都不沾了?」

「要喝,你去寧國侯府找我喝,沒人攔著你。」

「不是在府裡喝,那還有什麼意思?」

聽完這話,順孃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無比。

寧曄抬手拍了拍張遠的肩膀,他也沒多說,只道:「張遠,我要娶的可是程家的二姑娘。」

張遠這酒喝的再高,也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程二姑娘。

確實

可話說回來這小子是怎麼娶到程二的!程家二姑娘他見過一次,這他孃的不是羊入虎口嗎?!

寧曄推門而出,順娘紅著眼眶要去追,剛走兩步,就被張遠攔住了去路,「順娘,你可不像是個會做傻事的,不該問的,莫要問了。」

順娘推著張遠的身子,「大人,你就讓妾問一句吧。」不問出口,她怎麼能死心呢?

「好好,你與我說,你想問什麼?」

順娘梨花帶雨道:「世子爺若是心裡沒有妾,為何每次來都會指妾來伺候?就在剛剛,他還誇了妾的舞技!」

張遠揉了揉太陽穴,心道這頭牌怎麼這般傻,男人點你跳舞,聽你唱歌,難道就是心裡有你了?

他雖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肯把話說的那麼絕,只似玩笑一般道:「順娘,就是犯人,在行刑前也要吃飽了才肯上路啊。」

張遠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男人嘛,娶正妻前,自然是也得吃飽喝足才行。

順娘哭哭啼啼,全然聽不進去張遠的話,「大人,我願意給他做妾。」在順娘眼裡,寧曄遲遲沒給她贖身,就是因為她的這份清高。

但,若是她這份清高攆走了他,她還不如不要了。

張遠笑道:「你可知道他要娶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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