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我同一層樓的鄰居李陪陪,他尋了個「親情價」的由頭,還是隻收她一千的房租。
我知道,李懟懟就是在針對我。
李懟懟討厭所有人,尤其討厭我。
因為他是那麼固執守舊的一個人。而我卻打破了他的常態,窺見了他們的世界,以至於他不得不接受我這個普通人類住在這棟只允許「非人類」住的樓房裡。
所以我這三個妖怪基友跟我說的什麼他喜歡我,我真的是一個屁都不會信。
而就算李懟懟這麼針對我,我也還是要住在這裡。就算我現在的生活已經越來越偏離正常人的軌跡,我也還是要住在這裡!就算有時候甚至會受到來自這些非人類的一些攸關性命的威脅,我也依舊要住在這裡!
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這裡,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這些非人類,而是因為,他們讓我脫離了那樣平淡,無聊且一籌莫展的生活,他們讓我有故事可以講,他們……
給了我稿費!
儘管稿費也不太夠用!可我還是很慶幸,在那個糾纏著霾和濃霧的夜裡,有個狼人搶了我的口糧,以至於能讓我撞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我稿費下週到。」我回了李懟懟的話,對他的態度無動於衷。
因為我也發現了,對李懟懟這種看不慣所有人的人來說,你就不用指望做什麼事能博取他一丟丟好感了,你唯一能對他做的,就是懟回去。
而在不佔理,懟不回去的時候,最好表情冷漠聲音平淡,看起來一副胸有成竹,並不怕你的模樣。因為這樣一來,他懟我,他也不會有多爽就是了。
李懟懟對於我被懟的態度果然不爽了起來,他抱起了手。
李陪陪在旁邊用手肘搗了我兩下,就像小學課堂上,想提醒被老師關注的同桌一樣。
「我沒記錯,前幾天,你那個做編輯的同學來找你,應該給過你轉過一筆稿費?有錢花,沒錢交租?」
我轉頭一看,樓頂燒烤四人組,除了我,他們仨跟死了的雞一樣安靜。就錢這個問題,沒有人敢在李懟懟面前吭上一聲。
我覺得我不要做一隻死雞,於是我昂了頭,盯著李懟懟,沉著道:「房頂漏水,樓道缺燈,廁所經常堵,熱水器也壞了,我給你的樓頂搞了個大檢修,錢都花在裡面了,照理說這些錢應該房東付的。」
我手一指:「那邊就是這兒唯一的公交車站,直線距離三百米,但因為重慶地形是山地,所以走下去要十五分鐘,就目前重慶的房價,你這八層舊居民樓,位置偏,樓房舊,交通不便,物管電梯都沒有,40平米小房間,租個八百塊都是抬高房價。收我雙倍房租幾個月,你就欺負我是人類吧?」
我一通話說完,樓頂一片死寂,三個非人類呆呆的看著我,目帶崇敬。
而李懟懟片刻後,竟然絲毫不為所動的涼涼道:「就是欺負你是人類。」他一字一句的問,「怎麼了?」
對於這種不要臉的吸血鬼我是很想潑他一臉炭的,但……這種情況,我嚥了一肚子火,微微一笑:「我下週給你房租。」
他這才大搖大擺的離開,關上樓頂房門之前,擺手說了一句:「樓頂給我收拾乾淨。下次再發現私自燒烤,通通給我罰款。」
「碰。」
大門關上,我們四個像鬥敗的雞,李陪陪拍了拍我的肩:「小信,下次再努力。」
我咬了一口有點糊的烤串,心裡盤算著,今天的更新,把李懟懟畫成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