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為了再咬我一口,和李懟懟達成了骯髒的交易,她決定給他除屍蟲了。
她帶著我和李懟懟來到了她山坳裡的房子。
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她的房子,真的很像……鬼屋。
屋外重重枯木林,屋內層層蜘蛛網,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檢修過的木地板,走起路來「嘎吱嘎吱」的亂響,我每下一腳,都會擔心會不會把這木板踩斷了,但李懟懟和大美人都走得十分的自信。
上了一個破舊的樓梯,大美人把我們帶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有古舊的大床、梳妝檯、沙發和喇叭花一樣的音響機,完完整整的民國時期的貴族家庭配備。只是一切看起來都有些破舊和……陰沉。
梳妝檯上蒙了灰,音響機裡也有厚厚的蜘蛛網,床榻看起來還乾淨……
「喏,你先上床躺著,我先給你診診,看看是哪家的屍蟲,然後才知道怎麼治。」大美人發了話,李懟懟坐下去了,只見床榻上立即騰起了一片塵埃。
李懟懟皺了皺眉。
「躺下呀。」大美人一無所覺。
李懟懟倒是也沒有挑剔什麼,腳放上床榻,躺了下去,然後大美人就坐在床邊開始幫他診脈。
我站在一旁沒有事兒幹,左右打量著這個屋,正在這時,門口外,黑漆漆的走道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慢慢悠悠從小及大,我轉頭望門口望了一眼,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小女孩的身影在門口一晃而過。光線太暗,我連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沒看清。
我渾身一僵。
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卻沒有再看見那個小女孩回來。
「那個……」我開口,「請問,這屋子裡,還有小孩子嗎?」
大美人還在研究著李懟懟的脈象,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沒有啊。」
我只覺一股寒氣順著我的脊樑骨躥上了腦門,把我整個人涼了個透。我默默的往床邊靠近了一些,然後又靠近了一些。
「哎,別別別。」大美人連忙阻止我,「你的體溫太高了,你一過來他身體裡的屍蟲都在躁動,離遠點離遠點,你去窗邊站著。」
我覺得我現在整個人都是涼的!哪裡體溫還高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我還是不敢添亂的站到了窗邊去。
彩色玻璃的老窗戶,我站的位置正好是一小塊綠玻璃,從綠玻璃往外望去,外面的枯木林一瞬間變得更加陰森可怕了。我抱住胳膊,打了個寒顫。
忽然之間!綠玻璃外光芒一閃,一簇火焰倏爾自枯木林裡燒了起來!
像是有人點了篝火,火焰在林中跳躍,隔著玻璃,宛如鬼火。
我嚥了口唾沫,悄悄將窗戶開了一個縫,想將外面的情況看個清楚。
透過縫隙,我看見枯木林中,一個小女孩蹲在篝火旁邊,她身上黑色的裙子讓她幾乎和樹林融為一體,她手中拿著黃色紙錢,一張一張的往火裡扔著,火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可見她還在唸念有詞的說著什麼。
我:「……」
我覺得我快被嚇死了,深山老林之中,月黑風高夜裡,一個披頭散髮的神秘女孩獨自林中燒紙……
忽然間,那小女孩猛地一轉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將窗戶開了一個縫的我。那眼神如同一根針,要扎爆我的眼珠子。
我只覺頭皮一緊,立馬將窗戶拍上,後退三步,「咚」的一聲摔坐在地。
破木地板被我坐得「嘎吱」一響,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
似乎被我的動靜驚到,床上的大美人回過頭,躺下的李懟懟也微微抬起了身體,他倆一同望著摔坐在地上的我。
李懟懟皺著眉頭:「又怎麼了?」
好像以前我就怎麼過很多次一樣,但現在並沒有時間和李懟懟計較這個,我指著窗外:「那裡那裡有有有……」在我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之前,那窗戶忽然「嘭」的一聲,被大力推開,穿著黑色小旗袍的女孩忽然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
「呀!」我忍不住一聲短暫的尖叫,屁股磨在地上,蹭著地飛快往後退了幾米。
然而屋內的兩人都很淡定。
大美人說:「鈴鈴,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淑女要走樓梯。」
嗯?認識啊?
小女孩站在窗前,一臉不悅的看著我,「阿孃,她偷看我燒紙。」
嗯!?
阿孃?
我忍不住插話了:「不,不是說沒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