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
誰?
莊卿沉著臉道:「都不要走神,好好護著結界,決不能讓酸與身上的東西,掉落到人間去。」
管理處眾成員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話。
「是!」
「酸與,酸與……」酸與在雲層中打轉,他不過是睡了幾千年,為什麼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人類有錢得四處裝夜明珠,也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光柱是怎麼來的,在空中晃來晃去,弄得他頭暈眼花。他只是睡醒了肚子餓,想去海里抓些海獸吃,結果卻被這些奇怪的光晃花了眼。
若是以往,只要他在天空中鳴叫,自有小妖或是人類送上祭品,只要他願意離開,那些人類什麼吃的都願意給。現在他都轉了大半天了,不僅沒有人類出來跪拜,連小妖都沒有一個。
難道他睡了一覺,人類跟小妖膽子都大了起來?
酸與往地上看了看,六隻眼睛被地上的燦爛的光電刺激得流出眼淚,他一對前翅忙捂住眼睛,往雲層高處飛了一段距離。這是何等可怕的法寶,竟亮如日光?
「來者可是景山的酸與大王?」反正只要是有名的妖,在稱謂後面加一個大王,絕對是沒錯的。
酸與放開前翅,四處張望了半天,終於在一片雲朵後面發現了一個人,他六隻眼睛眨了眨,口吐人言:「正是我,你是誰?」
「在下渭水小妖。」符離客氣道,「不知大王來此處為何?」
「渭水?」沒有多少方向感的酸與想了想,也不糾結渭水究竟在哪兒了,「你這小妖倒是識趣,快快把祭品奉給本王。」
「大王有所不知,現如今人類已經不再奉祭品給妖修,您還是速速離去吧。」符離看著這隻淚眼朦朧的酸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什麼?!」酸與怒道,「人類竟如此可恨,不給本王祭品便罷了,竟然還用法寶晃本王的眼睛,我要下去嚇一嚇他們,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他就不信了,以往只要他出現,什麼都不用做,這些人類就磕頭作揖,恨不得他馬上離開。現在的人類就算膽子大了些,也還是人類,斷斷不會比他還要厲害。
「大王。」符離攔在酸與面前,「您該回去了。」
「不回。」酸與六隻眼睛眨啊眨,「我要去嚇死他們。」
符離看到那光溜溜的身體,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加上酸與還同時眨六隻眼睛,符離忍不住撇開頭,不去看對方,「大王,你可能因為久未出現在人間,不知道人類現在的規矩,他們如今提倡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是什麼?」
「我們的存在,就是封建迷信。」
「豈有此理!」酸與氣得尾巴差點打了結,「本王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閉眼就要衝下去,結果還沒飛出多遠,翅膀就被拽住了。
「小妖怪,你給我放手,不然我吃了你!」酸與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本王餓了幾千年,正愁沒有墊肚子的。」
符離怎麼可能真的讓它衝出去,要是讓他衝出結界,恐怕今晚全京都的人都要做噩夢,明天靈異報紙上就有內容可寫了。
酸與見符離仍舊不願意放手,身子如蛇般靈活,繞過脖頸就朝符離咬去。他身軀太過龐大,張開大嘴的模樣,就像是大鯊魚要吞掉一隻小魚,咬死符離理應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符離沒有想到酸與一言不合就要吃他,幸好他反應很快,當下一個後空翻,雙腳在酸與背脊上重重一踩。
酸與被踩得哀嚎一聲,把身邊的雲層都衝散開了。作為上古大妖,酸與雖然不擅長打鬥,但也有保命的訣竅,他張開嘴吐出一股綠煙,綠煙直接朝符離飛去。
妖怪若是中了這種迷煙,會失去神智,乖乖成為酸與口中獵物,酸與當年靠著這個手段,吃了不少大妖。
然而他小瞧了符離的本事,他見符離不閃不避,甚至還直直朝他飛來,暗自嘲笑這個小妖沒有見識,不知道他拿手本事的威力。
然而符離穿過綠煙,沒有暈倒,也沒有露出被迷惑的樣子,反而掏出一面扇子,狠狠拍在酸與臉上,酸與頓時疼得淚花橫流。
酸與高鳴一聲,叫聲穿破雲霄,翻身張開三隻利爪,朝符離狠狠襲去。
「老、老大!」楚餘緊張地聽著雲層裡面的動靜,「上面打、打起來了吧?」
莊卿沉著臉,取出身上一件配飾,化為神劍,朝雲層深處飛去。楚餘驚懼地看著雲層,猶豫了不到三秒,拿出自己的武器跟著衝了上去。
符離曾救他於畫皮鬼爪下,今日恩人有難,他雖畏死,卻也不可苟且偷生。
「寧軒,我們過去助戰。」朝雲手持寶劍,飛了出去。寧軒、張柯、林歸三人離得比較近,他們互看一看,都衝了上去。
「酸與、酸與……」酸與叫聲尖利,妖氣四溢,殺意帶著陣陣微風,吹進眾人心中。
離得越近,怪鳥的叫聲越響亮,而大家心中的恐懼也就越盛。莊卿吹出一口氣,遮擋在眾人面前的雲層漸漸散開,酸與龐大丑陋的身軀,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酸與!」
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只見這隻酸與鳥淒厲慘叫,整隻鳥像是被什麼扔了出去,又被無情地拖了回來,巨大的頭顱撞在他自己的蛇尾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楚餘凝神望去,就見符離正拎著酸與爪子上的一隻腳趾,拋來扔去。
這隻酸與……其實是充氣玩具吧?還是說,他們對某些事的認知,有些誤會?
符離發現莊卿等人過來了,把酸與往雲層上一扔,笑得一臉樸實純然:「幸好酸與不善於打鬥,不然這次就麻煩了。」說完,他踢了踢酸與的尾巴,「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動不動就要吃人吃妖,張口就要祭品,誰家的食物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種行為可不好。」
麻煩了?
眾人看著漫天飛舞的鳥羽,默默地收起了拎在手上的本命法寶武器。
作者有話要說:酸與:我、我再也不敢要祭品了,我要回景山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