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莊卿問。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蚣蝮大人的朋友,故意讓新的萬靈之首來做這件事?」符離想了很久,都覺得這不是巧合,而是一場有預謀的事情。蚣蝮大人是真的活過來了,但是代價卻是兩百多個人類的生命。
這種猜測他只敢藏在心裡,不敢在其他人面前提,怕這些後輩藏不住話,傳到蚣蝮耳中後,會讓他更加難過。
莊卿嘆口氣:「若是朋友,又怎麼可能出這種主意?」
符離還是被養得太天真,不知道這個世間有很多複雜的情況與原因:「若他真是蚣蝮的朋友,就不可能出這麼毒的計。蚣蝮身為瑞獸,因為太過強大不被容於世,他身死道消以後,最好的辦法確實是把他葬入水中,但卻不是河水,而是大海,更不能用石像與鐵鏈把他束縛住。」
「我曾在隋朝開皇年間去過皇室密庫,看過秦漢時期一切鬼怪記載,其中一本野記上說過,有種召集天下所有怨氣,煉成惡鬼的邪門術法。以石塑其身、借大妖之骨,可招天下萬惡。」莊卿見符離神情嚴肅,又把語氣軟了下來。雖然想讓他增加見識,但又不想把他嚇傻了,本來就已經夠傻了,再嚇下去,智商恐怕就沒救了。
「這只是野記,是人還是妖寫的都不一定,所以沒有什麼真實性,只是蚣蝮遇到的事情,與野記裡描述的有些相似。」
「不,還是有地方不同的。」符離搖頭道,「那些百姓是真的想要蚣蝮活過來,而蚣蝮身體本能裡,還留著一絲良善,所以最後活過來的是蚣蝮,而不是失去理智的惡鬼。」
他面色十分蒼白,「萬一醒來的是惡鬼呢?」
集天下怨氣而生,當他現世後,是天道容不下它,還是它先禍害蒼生?
毀天滅地傷生靈,做這種事有什麼好處?
「別想這麼多,現在不是還好好的?」莊卿把珠玉果又遞給符離,「拿去。」
「幹嘛,你不吃了?」符離一頭霧水的接過果子。
「拿去洗一洗。」莊卿道,「我有心理潔癖,不洗一下吃不下去。」
「我們這裡不是有防塵結界?」符離無奈地看著莊卿,提醒自己,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對自己有大恩,不能抱怨。所以只能在內心翻個白眼,起身去洗手間洗果子。
「等等,我還想喝杯咖啡,謝謝。」
吃果子喝咖啡,什麼破毛病?符離心中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莊卿滿意地點頭,這樣就好了,找點事給他做,免得胡思亂想。
走到茶水間門外,符離聽到朝雲跟徐媛正在裡面嘻嘻哈哈的笑,還帶著某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情緒,嘴裡還說著蚣蝮之類的。
符離瞬間明白,如今這種男色消費時代,女孩有欣賞男人的自由也挺好。他伸手敲了敲門,提醒兩人自己的存在後,才從旁邊抽屜裡拿出一包速溶咖啡倒進杯子裡,再扔幾顆奶糖,就準備接開水。
徐媛看到他那簡單粗暴的衝咖啡方法,忙叫住他:「符哥,你不是不喜歡喝咖啡?」
「嗯,我是幫莊卿泡的。」符離開啟水籠頭,刷拉拉就把杯子接滿水。
可是老大也不愛喝咖啡啊?
徐媛剛想開口的時候,朝雲拉了她一把,她又把話嚥了回去。
等符離端著咖啡出去以後,朝雲才小聲道:「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充滿了迷。」
「友誼?」徐媛對這種說法充滿了懷疑。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朝雲斜眼看她,量她也不敢說別的出來。
「當然是世界上最純潔最偉大的友誼。」徐媛確實不敢。
符離泡的咖啡,莊卿沾了沾唇,就放到一邊了,珠玉果倒是啃得乾乾淨淨。符離眼睜睜看著他把果子啃得乾乾淨淨後,才想起自己剛才光想著去衝咖啡,珠玉果給忘記洗了。
東西都已經進肚子了,他……還是不說了吧。
「你準備一下午就坐在我辦公室裡?」莊卿擦乾淨手,見符離賴在辦公室不走,「沒跟鯤鵬出去玩?」
以往有假期,符離哪次不是帶著鯤鵬出去吃吃喝喝?自從那個叫周倡的富二代給了他幾百萬感謝費以後,符離出門吃飯的頻率就高了起來,加上有個貪吃的鯤鵬當同伴,莊卿真擔心沒過多久符離就會破產,吃窮了。
「鯤鵬跟蚣蝮兩個正在吵嘴。」符離趴在沙發上,嘆氣道,「上了年紀的妖修吵起嘴來,一點道理都不講,還搶我瓜子吃。」
「他們兩個欺負你?」莊卿眉頭皺了起來。
這兩個老妖怪,吃符離的喝符離的,還欺負人他,要不要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莊卿:擼袖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