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靈氣,是天道對修為大成妖修的一種獎勵,也是天地的一種回饋。回饋的靈氣越多,就代表著這個妖修越強。
鯤鵬磕著瓜子,滿不在乎道:「我生來就是兇獸,不懂你們瑞獸憂國憂民的心思。反正在我看來,在妖獸什麼壞事都沒有幹之前,誰都沒有資格決定他的生死。知道我最看不慣你們瑞獸哪一點嗎?」
蚣蝮看到鯤鵬臉上有幾分嘲諷,以及對天道的蔑視。
「打著憂國憂民擔心萬物的旗號,做著自以為是的事情。」鯤鵬冷笑,「既然他能出生於天地,就說明他有存在的意義。他若是瑞獸,是萬物之福;他若變為兇獸,才是你們瑞獸該操心的時候。」
靈氣降落在掌心,一點點滲入皮膚,溫養著皮膚下的血肉。蚣蝮把手背到身後,看著海面不說話。
「再說了,你既然把這個問題問出口,說明你內心已經有了選擇。」鯤鵬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心生猶豫才會有疑問,你若是真有殺意,何必拿這種問題來問我這個兇獸?」
下不了手就老實承認得了,非要在他這隻兇獸面前找個臺階,可真夠矯情的。
「你說得對,就算他要毀天滅地,我大不了毀了這身龍骨,也要護住腳下這方土地。」蚣蝮正準備離開,看著腳下突然暴漲的浪潮,面色不太好看。
「這股味兒……」鯤鵬喃喃道,「是檮杌。」
檮杌兇殘成性,食人食妖,行事十分囂張。若是上古的兇獸有個兇殘度排名表,檮杌絕對能進前十名。鯤鵬跟檮杌、禺彊這些不是一路妖,因為鯤鵬自認壞得有原則,而檮杌之輩,是壞得十分隨性,毫無道理可言。
暗黑的海水不斷翻湧,莊卿看著腳下從海面冒出來的巨大怪獸,抹了一把符離身上滑溜溜的毛:「符離,你剛進階修為不穩,先從這裡離開。」
符離從他懷裡跳出來化為人形,除了面色有些蒼白以外,看起來與往日沒有什麼差別。他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沒有用。」
看著狂風大作的海面,莊卿握緊手中的劍:「曾有傳言,檮杌神力非凡,唯獨懼怕朱雀。」他轉頭看符離,俊美的側臉在雷光的映照下,白得有些過分,「我記得你有把朱雀扇,或許能阻擋一二。」
朱雀扇終究只是扇子,而不是朱雀。
更何況以他與符離的修為,也不可能比得過檮杌。這個時候,能拖一會兒時間就拖一會兒,多一分一秒,陸地上的生靈就多一份安全。
在這個不算寒冷的秋夜,不僅人間界安全部門接到了緊急通知,修真界的妖盟以及各大門派,都接到了管理處的緊急通知。
上古兇獸檮杌出現,請沿海地區所有生靈撤退。
檮杌?
過了一百多年安穩日子的修真者無法想象這是何等可怕的大妖,才會讓管理處發出這樣的緊急通知。有膽子小的妖修看到通知後,想也不想便變成原型往外逃竄。
與人類身體相比,在逃難的時候,反而是真身更有優勢。
到臨海市追擊犯人的彭航加班到半夜,好不容易有時間能夠回賓館洗澡換件衣服,開著借來的破舊奧拓車,沒行出多遠,就看到大街上時不時有貓狗跑過,鳥兒也刷拉拉四處亂飛。
哐。
一隻很大的烏鴉撞到他的車上,他的擋風玻璃瞬間出現裂縫。彭航盯著擋風玻璃有些傻眼,這是一隻鳥撞上來,還是扔了顆鉛球過來?
最奇葩的是,他發現這隻撞壞他車的肇事鳥竟然屁事都沒有,爬起來扇了扇翅膀,飛走了。
把車停到路邊,彭航看到了一隻揹著蛇的狗跑過,看到了一匹狼與狐狸結伴跑過,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臨海地區有這麼多神奇的保護動物。
「哎,年輕人。」駕駛座旁邊的車窗被人敲響,彭航看到外面站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這大半夜的,怎麼突然就冒出一個老頭子?
彭航拉了拉身上的警服外套,開啟車窗:「大爺,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在外面。」國內的治安雖然好,但是這大半夜的,摔一跤也不是鬧著玩的。
「年輕仔,我看你正氣堂堂,威儀不凡,是個積了幾輩功德的人,聽大爺一句勸,今晚就離開這。」老頭笑眯眯道,「今晚會有大事發生呢。」
「大爺,您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彭航整理好身上的外套,「遇到麻煩,第一時間要去找警察。」
老人搖了搖頭:「傻乎乎的。」
彭航一頭霧水,他可是警界精英,破案無數,怎麼就傻了?
老人似乎打算再說些什麼,可是天上突然有驚雷響起,老人嚇得面色大變,轉身就快步跑進了小巷,速度快得讓彭航懷疑自己眼睛。
這跑步的速度,比他都還要快?
天空中雷光閃爍,彭航莫名覺得今晚有些邪門兒。點燃一支菸叼在嘴上,彭航看到下水道里有幾隻老鼠竄出來,頭也不回地往高速公路方向跑。
他來臨海市的次數不多,不知道今晚是特殊狀況,還是臨海市的動物就是這麼有個性。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掏出手機拍了一段影片,發給自己一個搞自然現象研究的朋友。
然而他等了很久,影片也沒有發出去,可能是受天氣影響,手機訊號不太穩定。
罵了一句髒話,彭航脫下身上的外套,有些心神不定地回到賓館。臨海市是個不算特別發達的城市,但是由於自然風光不錯,所以即使現在中秋節還沒有到,也有不少遊客在這邊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