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航剛走到賓館大門,就看到一家三口提著行李,匆匆忙忙從賓館裡出來,坐上一輛停在旁邊的家用型代步車。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看錯,這輛車裡似乎擠著很多小動物,但是他來不及仔細檢視,這輛車已經開出了賓館圍牆的大門。
也許是剛才看多了奔逃的動物,所以這一家三口給彭航的感覺,像是倉皇逃命。
這一家三口他之前在門口遇到過,女人溫柔,小孩禮貌可愛,男人穩重可靠,是很溫馨的一家人。這樣的家庭,怎麼會不顧及孩子,大半夜開車離開賓館?
抬頭看了眼雷電不斷的天空,彭航皺起了眉。
海上,檮杌看著天上不斷翻湧的雲層,張開嘴大笑起來。
「天道,你想要滅了我沒那麼容易!」他張開大嘴,尖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就像是一道道鋒利的刀鋒。他身上蒼白的皮膚最中帶著幾股詭異的紅,身上有很多疤痕,像被什麼破開又癒合了。
海浪翻湧,檮杌的真身終於全部冒出水面。
「據傳檮杌是天地怨氣所化,性格兇惡又頑固,而且他有很神奇的能力,只要時間不停止,天地怨氣沒有斷絕,他就能夠死而復生。」符離看著天上閃爍的雷光,嚥了咽口水,「所以才取名為檮杌。」
「檮杌不僅兇狠,還具有無窮的戰鬥能力,在上古時期,具有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悍名。」蚣蝮出現在二人身後,目光落到符離身上,笑道,「恭喜修為大進。」
「蚣蝮大人你怎麼來了?」符離注意到蚣蝮身後還有個鯤鵬,有些驚訝,「鯤鵬大人?」
「幹嘛?」鯤鵬板著臉道,「我不能來看個熱鬧?」
上次禺彊現世,鯤鵬都等到打完了才來,這次竟然主動現身,可以說是非常難得了。
「都這個份上了,我覺得你不僅可以看熱鬧,還可以湊個熱鬧。」符離指了指海面上的檮杌,「比如跟他打一架?」
鯤鵬瞪著符離不說話。
「蚣蝮?」檮杌發現了蚣蝮,他肋下張開兩翼,飛到空中與蚣蝮等人平視,忽然嘲諷笑道:「沒想到瑞獸竟與兇獸待在一塊,可笑。」
忽然,他臉上的笑容一收:「像你們這種沒有用處的兇獸,不如讓我吃了,也算是有了點用處。」
蚣蝮面色難看到極點,他發現檮杌的身上氣息十分雜亂,就像是……吞噬了其他大妖的妖力,才有了今日的檮杌。
「你把其他大妖融合了?」蚣蝮不敢置通道,「你瘋了?!」
「那些沒用的廢物,身為兇獸竟然想著避世或是沉睡海底,既然他們已經沒有了用處,不如變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倒不算是浪費。」檮杌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麼不對?」
上古大妖在短短一段時期內,消失無數,那時候蚣蝮只以為他們躲藏起來了。現在看到檮杌,他忍不住懷疑,究竟有多少是自己藏起來,多少是被吞噬了?
「鯤鵬,你身為兇獸竟然與蚣蝮混跡在一起,真是丟盡了兇獸的顏面。」檮杌邪笑道,「我早就看出你心思不正,你果然背叛了。」
「背叛你個鬼,我什麼時候跟你是一夥的?」鯤鵬叉腰罵道,「老子愛跟誰玩就跟誰玩,你算個什麼東西,對我鯤鵬大人指手畫腳?不要以為吞了幾個小雜毛妖,就自認天下無敵,你如果真那麼厲害,又何必在海底躲這麼多年?當初在三危山,你不是挺得意風光嗎,跑海里躲著幹什麼,不嫌丟人?」
「閉嘴!」想起五千年前他被鳳凰與朱雀逼得詐死脫身,四處躲藏不敢現身的日子,檮杌便覺得這是他妖生中的奇恥大辱,「鯤鵬,幾千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討喜。」
「那可真是巧,我也覺得你的長相也越來越噁心。」鯤鵬看了眼海面上的動靜,「今天是我們大妖之間的事情,你們這些不上臺面的小妖都滾一邊去。」
鯤鵬這是想符離與莊卿先逃了。
「今天誰都別想走。」檮杌一眼便看出鯤鵬的用意,「能被你鯤鵬護著的小妖,肯定有特別之處。」他目光落到符離的手上,忽然大怒道:「朱雀扇!」
符離低頭看著手中這把硃紅色的扇子,神情中出現一抹深思。
這把扇子是雉雞姐姐送給他的,因為扇面是紅色,所以取名為硃色扇。據說扇中有五行中的火靈,能退邪祟。以前他沒有機會用這把扇子,能用的時候,每個認識這把扇子的人,都稱之為朱雀扇。
朱雀,天地四神獸之一,掌南方七星宿,掌管天地五行之火,鎮守大地的南方,在人類歷史上也有很多相關記載,甚至在人類皇室很多用具上,也有朱雀的圖騰出現。
符離聽白猿長老講過很多有關朱雀的故事,那時候他問白猿,朱雀後來去了哪兒,白猿沒有回答他,只讓他去找雉雞姐姐學習術法。
那時候他不懂,上次禺彊提到朱雀時,他忙著逼退禺彊養的青蟒,也沒有多想。
現在忽然有了疑惑,雉雞姐姐送他的這把硃色扇,究竟是從哪兒得來的?那時候他問雉雞姐姐,是不是她做的,她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現在仔細想想,雉雞姐姐身上的羽毛,有這麼紅亮嗎?
「你身上有我討厭的味道,我要先吃了你!」
檮杌忽然發難,雙翼張開,海水化為冰刃,把鯤鵬與蚣蝮逼開,他直接朝符離衝了過去。剛進階的符離,根本躲不開檮杌這一擊。
「符離!」莊卿化為金龍,硬生生捱了冰刃一擊,背上的皮肉劃出長長一道血痕。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是一道殘光,在鯤鵬與蚣蝮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毫不猶豫地甩龍尾拍到檮杌張開的血盆大口上。
龍血濺了符離一臉,他睜大眼睛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金龍,黑瞳染上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