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麼不走了?」符離從辦公室出來,見莊卿雕塑般站著不動,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莊卿像是觸電般轉身瞪符離:「你摸我幹什麼?」腰間被摸過的地方,彷彿有火在燃燒,又燙又癢,讓他差點沒忍住伸手去撓一撓。
沒料到莊卿反應竟然這麼大,符離也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莊卿想說,男人的腰摸不得,但是面對符離的臉,他氣勢陡然便弱了下來,「沒事,下面有幾個小妖在汙言穢語。」
符離凝神一聽,才知道這些人竟然在說他的閒話。
「那個朱䴉人形並不好看,符離道君能看上他?」
「人類的形狀本就是最醜的,符離道君修為高深,又豈會用人類外形來判斷朱䴉的美醜?」
「那倒也是,朱䴉羽色鮮亮,又被人類定為國寶,也有幾分自傲的資本。符離道君修為雖高深,但是原形並不高大,被朱䴉那鮮亮羽色吸引也是有可能的。」
並不高大是什麼意思?符離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他原形如何,所以聽到這,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原形不高大怎麼了,濃縮就是精華啊。
「不是啊,之前論壇上不是說符離道君與莊……」
「那不可能,那差別也太大了,瞅著都不像是一對。」
「背後道他人是非,諸位修為不濟,倒是學盡了人間界的多嘴多舌。」莊卿從二樓飛身而下,冷著臉道,「既然這麼有興致,不如也說給我聽聽。」
「龍、龍君。」幾個說話的小妖,嚇得雙股顫顫,不敢再多話。
莊卿見他們沒了剛才說八卦的興奮勁兒,冷哼了一聲,轉頭髮現一名妖修在低頭啃肉乾,連頭都沒有抬起起來過。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莊卿覺得有些怪異。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那個吃肉乾的妖修,對方仍舊沒有抬頭。倒是他周圍的妖修,都在偷偷看他,並且微微前傾著身體,以示歡送他離開。
「你。」莊卿走了回去,「把你的身份證明給我看一下。」
「龍君,這位是朱知道友,前些年因為一些誤會,在人類監獄待了幾年,最近剛出獄。」旁邊的好心妖以為莊卿懷疑蜘蛛妖的身份,忙主動幫著解釋。
這件事莊卿有印象,當年這個案子不僅在人間界見了報,在他們修真界,也曾轟動一時。朱䴉說他是被蜘蛛妖抓走,並且準備把他賣去國外。而蜘蛛妖卻說是朱䴉故意陷害,蠻不講理。
當時蜘蛛妖雖然已經在人類社會判了刑,但他仍舊派人去查過,現場確實有蜘蛛妖強行帶走朱䴉的證據,所以他們並沒有聯絡人間界相關部門,改判法定結果。
沒有想到事情過了這麼些年,不但一點都沒有淡化下去,反而越傳越烈,鬧得整個修真界都知道,甚至連一些新進入管理處的職員都以為,這事是朱䴉陷害了蜘蛛妖。這些妖也不想想,若朱䴉真的做出這種惡劣的事情,管理處又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大約是朱䴉被這些流言弄得煩了,乾脆破罐子破摔,誰要是惹他,就出言威脅說要如何陷害他們,一來二去,朱䴉在修真界,可真算得上是人厭貓嫌,處處碰壁。
蜘蛛妖看起來並不強壯,他在莊卿的目光下,顯得有些瑟縮,從外套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件,遞給了莊卿。
莊卿看了一眼便還給了他:「既然已經刑滿釋放,就要改過自新,不要再做違法的事情。「
蜘蛛妖縮著腦袋不說話,看起來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