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房子不是租出去了麼,那三人你瞭解麼?」
「還好吧,咋咧,他們惹著你了?」
「沒事,就問問我未來鄰居人品好不好。」
「……應該不錯吧,他們不是中介來的,我媽買菜半路腳給拐了,他們中的一個瞅見把我媽送到醫院的,另外兩個成天黑了張臉,但是陪了我媽一個下午,後來啥都沒要就要走人,還好我媽得知他們正在找房子,就租了……我媽看人見鬼的準,所以應該沒問題。」
「好吧,了了……拜!」
掛了電話,我想了想,又聽聽外面已經沒了聲,就是隱隱的隔壁還在乒乒乓乓,出於對原隔壁大嬸遠近聞名的慧眼識人,一時良心發現,敲響隔壁家的門。
開門的是那個「小飛哥哥」,一看是我,愣了下:「你來幹嘛?」
我怒!那口氣跟電視裡對付討債的一模一樣。
正想扭頭走人,「小飛哥哥」的頭忽然詭異的被推開,探過來一張親和的臉,敲門人甲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熱情的笑:「小姑娘不好意思啊,小飛這人就這麼彆扭,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這人臉上有一部分被煙燻火烤,但是掩不住的成熟帥氣,我從來不跟笑臉人過不去,只好回了個笑道:「你們晚飯解決沒?沒解決的話我請客,家常菜別嫌棄。」
他一臉歡欣鼓舞,回頭大喊:「阿恆有飯吃了快來!」又對我說:「小妹妹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看來剛才我是壞人……」
「沒有沒有,是我們太過分。」
「喂!」小飛一臉糾結,「你怎麼突然……」
我聳聳肩,帶著他們進門到廚房,然後把菜端出來,各自自我介紹了下,我宣佈開飯。
他們有點驚訝,敲門人甲,現在知道叫文彬,很認真地問:「青青,你爸媽呢?」
我扒著飯模糊道:「工作。」
「你經常一個人嗎?」
「嗯。」
小飛,全名終遠飛,冷哼一聲:「哼,這麼輕易放陌生人進家門,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敲門人乙,駱恆,沒表情的看了眼小飛道:「積陰德點。」
小飛一噎,悶頭吃飯。
文彬敲敲我的碗又說:「青青,不要怪哥哥囉嗦,你這麼輕率的放我們三個大男人進來其實是很危險的,還好我們只是圖謀一頓飯,要是我們對你不利,你就算黑帶也敵不過我們六隻手啊。」
我點點頭:「吃吧你,跟我爸似的。」
他還待繼續:「唉,你這孩子太獨立了也不好,難管教,今天哥哥就代替你爸爸教教你,你看啊……」
當你水兵月呢代替月亮教訓我……
我黑線的不行,深感引狼入室,只好投降:「我從來沒有放陌生人進來過!」
「不是這麼說,你帶我們進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我們名字呢,飯菜端上來以後才知道我們是誰,你這不是引狼入室,啊不,帶陌生人進門是什麼,你最起碼也應該問好我們名字知道我們什麼工作然後……」
「救命啊!」我抱頭慘叫,「原來這就是引狼入室啊!!」
文彬呆住了,小飛很同情的拍拍我肩膀,一邊嚼著東坡肉一邊感慨:「所以我說,放誰進門都可以,放他進來可真是絕頂危險啊。」
酷哥駱恆更乾脆,一筷子肉塞進文彬嘴裡道:「堵你的嘴!」
我這才發現囉嗦間菜已經去了大半,連忙搶肉,筷子紛飛間見文彬老是瞅著我一副不代表老爸教育我就良心不安的表情,心裡慚愧他畢竟是好心,只好對他說:「我請你們吃飯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雖然遇到你讓我有點後悔,但是你們要相信我的謹慎心。」
文彬一振,忙問:「怎麼個深思熟慮法?」
「鬧,你們房東,那個大嬸,她有一個遠近聞名的能力就是相人,百看百準,她說是好人就算一臉猥瑣也絕對是好人,她說是壞人就算滿臉聖潔光芒的那也骨子裡黑暗,剛才我打電話問了下,他們家說你們好人,那就可以了不是……」
「哦!」文彬瞑目了,然後胃口大開,菜以光速減少。
「……」本來燒來能吃三天的,一天就解決了,這客請的真他媽讓人心裡滴血。
飯後文彬搶著洗碗,我心有餘悸的看他雙手在水池裡噼裡啪啦發出讓人心肝欲裂的聲音,吃驚的發現居然這樣都沒摔破碟子,只好一步一回頭的坐回沙發吃小飛貢獻的零食。
其實這飯後茶話會是文彬強行組織的,另外一個陰沉一個冷酷壓根不會開口鳥人,只有文彬一邊噼裡啪啦洗碗一邊唧唧呱呱的說著他們的情況,大概意思是讓我對他們有點了解,據說他們要在這住很久,因為原隔壁大嬸給了他們很低的房價……
這個小飛和我同歲,都讀高三,是文彬的遠房親戚,他爸媽離了婚被判給了爸爸,老爸娶了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後媽,受不了人家興致勃勃的和他玩白雪公主,得知老遠的還有這麼個表哥自個兒在外面租房子上大學,就投奔了過來。
文彬和駱恆都是附近一重點大學的大三學生,文彬學的金融,駱恆學的程式設計,兩人偶然認識,共同話題就是要外面租房子,後來因為某些問題終於將話題轉為行動,文彬負責找房子,然後沒多久就遇到了原隔壁大嬸。
「是什麼問題啊?」雖然文彬話語間很含糊的一筆帶過,但是我反而對此比較感興趣。
「沒什麼啦,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你們也就比我們大三歲耶!」我和小飛難得結成統一戰線,義憤填膺。
「好好好,你們是大人了——」文彬一臉慈愛。
我崩潰……不帶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