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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人你好本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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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白梅山莊時,夜幕恰好降臨。今夜陰天,雲層遮蔽了月亮,黑夜好似帶著吞噬一切的蓄謀,來得比平常更加濃稠。守門差役前方領路,手裡挑的白燈籠堪堪要被夜色湮沒,有氣無力地晃動。

沈星河沒去兇案現場的宴客廳,而是帶著一行人徑直進了馬自鳴和畫中夫人住過的上房。

季楊在屋裡多掌了幾盞燈,透到窗外的光堪堪逼退些許黑暗,屋子像一艘浮在黑海的孤舟。

米春元和老董被推搡著跪在地上。沈星河沒有理會兇手米春元,而是踱到了老董面前。他睨視著老董,語調如陰風:「老董,你跑什麼?」

老董被反綁著,不住叩頭:「回大人,老奴沒想跑,只是恰巧出門走親戚而已,大人明鑑!」

季楊捧上一個包裹,稟道:「大人,這是此人隨身攜帶的行囊。」

沈星河掂了掂包裹,手感沉重,往老董面前一丟,發出沉重的碰撞聲,裡面想必裝滿了金銀。他站起來,足尖踢了踢那個包裹,語氣嘲諷:「家當都帶在身上了,走什麼親戚帶這麼重的禮?」

老董語塞,還欲辯解,沈星河已問道:「本官問你,三年前是你出面替馬自鳴從白有銀手中買的白梅嗎?」

老董直著嗓子號道:「大人,這話從何說起?當初我家主子自行把白梅帶回來,說是從青梅贖的女子,怎麼變成老奴替他買的?」

沈星河眼底含著危險:「你是覺得白有銀和馬自鳴都已死了,死無對證了是嗎?我再問你,除了《美人賞梅圖》,這屋裡掛過的其他那些畫在何處?」

老董的冷汗「唰」地下來了,下意識道:「什麼畫?老奴不知道!」

沈星河冷笑:「牆上掛畫實屬尋常,主人願意摘下來也無可厚非,只是,你既然每日打掃,豈有不知情之理?如此說來,那些畫必有問題!」

老董反應過來,眼珠轉了轉:「原來大人說的是這個!老奴想起來了,是掛的梅蘭竹菊!我家主子之前看得厭了,就取下來了,不知他放哪去了!」

沈星河拿起一個燭臺走近牆壁:「牆上有六塊印跡,《美人賞梅圖》加梅蘭竹菊,還缺一個呢,是什麼?」

老董結巴道:「大概是……別的什麼花吧,老奴記不清了……」

沈星河沒容他接著編,話鋒一轉,厲聲問:「本官問你,戲臺鐵楔之下的牆上塗抹的是誰的血?又是幾個人的血?」

老董冷汗直下,卻道:「老奴未曾留意過哪裡有血跡!」

沈星河神色一寒:「大膽刁奴!本官在此問你話,此處就是公堂,你還敢隱瞞!」

老董叩頭如搗蒜,連連喊冤。

沈星河冷笑:「你咬牙抵死不認,是以為那些畫不在了,死無對證,是不是?」

老董的神色微微一變。

沈星河朝旁邊招了招手:「拿上來。」

兩名一胖一瘦的守門差役應聲上前。他們搜宅子搜了一天一夜,搞得灰頭土臉,卻因有所收穫而精神百倍。

兩人手中抱著幾軸畫,在案几上依次展開。是五幅美人圖,畫中美人容貌各異,卻清一色一身縞素,都穿著白衫白裙。瘦差役抱手道:「稟大人,這五幅畫是在雜物間的一個箱子裡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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