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杞眼中一凜:「那屋裡的牆上是不是掛了一張鍾馗像?」
「對,是有一張。」寧折秋說,「後來我還想,鍾馗必是借畫像顯靈!」
就是方小杞借用上藥的那間廂房!
樓閣下方突然傳來話聲:「大人,上面有沒有情況?」是季楊的聲音!閣屋裡的三人一猴嚇得愣住。
下一刻,更令他們驚恐的事發生了。就在小窗外側極近的地方,響起了沈星河的話音。
只聽沈星河說:「上面沒有人。」
小閣屋中的幾人包括猴,呆若木雞,一動不敢動。
沈星河的話音接著傳進來:「前邊有我盯著,你把人手調去後院重點搜一下。」
季楊領命,招呼金吾衛去往後院。
齊唰唰的腳步聲遠去,小閣屋內外一時寂靜。外面的人不出聲,裡面的人更是大氣不敢喘。
過了一陣,響起沈星河忍無可忍的聲音:「方小杞,出來!」
方小杞心知再也藏不下去,驚慌之下答應了一聲,從小窗灰溜溜爬了出去。只見沈星河負手站在不遠處的瓦上。
她目光飄移,心虛得要命,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擱。
他冷冷瞥她一眼:「你……」
她以為他要質問她私藏嫌犯的事,一下子慌了:「大人,他們都是為了給自己兒子報仇……」
沈星河牙根暗咬,打斷她的話:「你傷處沒處理好,到處亂跑什麼?」
「啊?」方小杞懵了。
「現在就跟我去……」他一句話未說完,頭顱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暗叫一聲糟糕,閉上了眼睛。
方小杞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猶豫著出聲:「大人……」
沈星河睜開眼,眼前果然已一片漆黑,近處遠處的燈光全都看不見了。他站在原處不敢動,生怕稍移一步,就會狼狽地滾下屋頂。
這該死的失明症,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挑在這時候!他心中煩躁得要炸。鬱怒地沉默一陣,他煩躁地說:「還在等什麼?」
方小杞沒反應過來,不由回頭望了一眼小窗內,對上裡面的夫婦兩人同樣惶惑的眼神。
沈星河眉間全是不耐:「走還是不走?金吾衛一會兒就轉回來了!」
方小杞這才明白沈星河的用意——他假裝不知道小閣屋內有人,之前又調走了前邊的守衛,是要放薛白鑑和寧折秋一馬!
但是,大理寺少卿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私放嫌犯,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能不能稍微迴避一下?
沈星河有心避嫌,卻無法挪動,只能發脾氣:「就當本官瞎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