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楊沒看到遠處的上官,學得十分得意,樂呵呵問方小杞:「衣服可合身?」
「太合身了!」她理著衣襟,忽然生疑,「也沒人給我量過尺寸,怎麼做得這麼合身的?」
「哦,當時我也擔心這事,要是做得不合身不白做了嗎?你猜是誰給出的你尺寸?」
她狐疑道:「誰啊?」
「鶴三娘!」
她心中一梗。
季楊眉飛色舞:「鶴三孃的眼力可厲害了,不但一口報出你的身高尺寸,連你骨頭有幾兩都說明白了!」
方小杞望天:「您真是……太用心了啊。」
「哪是我啊?是咱們機智的少卿大人想到的這一招!」
「少卿大人?」方小杞下意識地往公事廳那邊看了一眼,恰巧看到站在廊下的沈星河。
沈星河嘴角不知何時銜了一個笑,沒想到她忽然看過來,有些猝不及防,急忙轉了個身,猛地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常鏞,嚇了一跳。
常鏞撚著鬍鬚,審視地打量著他。
沈星河心虛地紅了臉:「師父,您幹什麼啊?」
常鏞「呵呵」了兩聲:「沒什麼,老夫就是在想啊,你會不會改主意。」
沈星河莫名其妙:「什麼改主意?」
「比如說,方小杞健在一天,你便會好好地活一天,絕不會走在她前頭,什麼的。」
沈星河愣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師父在胡說什麼,打算發個脾氣,抬頭卻見常鏞已經捋著鬍子,悠哉悠哉走遠了。
*
白不聞出了大理寺大門,獨行一段,拐入僻靜巷子時,一個身影無聲地出現在前方,就像牆壁的陰影析出一抹碎片,是一名身條纖細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