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向白不聞行禮:「主子,一切可順利?」黑衣人穿的是男裝,開口卻是女子的聲音。
她抬起頭,年齡不過十幾歲,五官線條稍有些凌厲,眼睛裡含的笑像藏著鋒刃的刀。她若不是開口說話,難以看出是個女孩。
白不聞沒有立刻回答,思索一陣,吐出困惑的一句:「她怎麼會在大理寺?」
阿蝠好奇地問:「主子在說誰啊?」
「方小杞,我在大理寺看到了她。自從知道她也來了大安城,這兩年我儘量避開,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阿蝠微微挑眉:「她有沒有認出您?」
「沒有。」白不聞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又有一點自嘲:「怎麼可能認得出?之前是我多慮了。」
阿蝠歪頭想了想:「她不是做飛燕行當的嗎?可能是去送餐的吧。」
白不聞微微搖頭:「不像。」他忽然記起什麼,「你是不是利用一名飛燕,把左東溪的扇子送進大理寺的?」
阿蝠回想起當時情形,還是覺得有趣,嘴角微微勾著:「對,是一個傻乎乎的小飛燕。可那明明是個男孩子,不是方小杞啊。」
白不聞長出一口氣:「必是此處陰差陽錯。」他站在街邊回望著大理寺巍峨的大門,「你探聽一下是怎麼回事。」
阿蝠答應著,又問:「主子,今日沈星河見您,沒看出什麼吧?」
寒風忽如其來,鼓動雪白衣袖,白不聞的穿得單薄,卻沒有瑟縮之態,任自己的體溫在風裡變得冰涼:「此人眼力刁毒,或許有些微察覺,卻不會多。總之,我沒有選錯人。」
冷風裡捲來細小雪粒,白不聞打量一眼阿蝠,眼神柔和:「藥還有嗎?」
阿蝠從懷中掏出個小瓶子晃了晃,發出碰撞輕響:「還有四五顆吧。」
「那不多了,我再給你做一瓶,明日我出攤義診時,你混在排隊的人中領藥,我當做舒筋活血的藥拿給你,不要讓人看出我們相識。你的神智只能靠藥來控制,停藥會出岔子,一定要記得每天吃一粒。」
「多謝主子,主子放心。」阿蝠拱手一笑,雪白的小牙閃了閃,身形迅速消失在暗影裡。
白不聞微微仰臉看向陰沉的天空,雪粒輕砸在臉上,冬季伴著一場小雪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