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文和與小內宦交頭接耳,引起了德宗帝的注意。德宗帝有些不悅,蹙眉道:「竇愛卿,小乙回來了為何不進來?朕讓他接的明蒲大師呢?」
竇愛卿臉色灰白,顫巍巍起身,走到德宗帝腳邊跪下,低語了幾句什麼。德宗帝臉上瞬間陰雲密佈。德宗帝猛然起身,甩袖離席而去,留下百官面面相覷。
竇文在原地跪了一會兒,慢慢站起,面色陰鬱如烏雲罩頂。
聖寧寺的第一把火被他硬生生捂回去,不料,在大年初一又燒起第二把火,終歸還是燒到了德宗帝眼皮底下!他回身,對眾人說:「宴席到此為止,諸位散了吧。」
說罷隨德宗帝走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帷幕後,眾臣「譁」地議論起來,互相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沈星河則疾步穿過眾人,一把揪住了遲小乙。
「遲公公,是聖寧寺出事了嗎?」
遲小乙神色慌張,壓低聲音說:「是,寺中僧人好似都中了邪,大雄寶殿失火,明蒲住持燒死在裡邊了。沈大人,這事犯忌諱,您先別說出去。聖上傳奴婢問話,奴婢得過去了。」
沈星河臉色鐵青,沒放開他,又問:「你看到方小杞沒有?」
遲小乙一怔:「方小官差?她也去聖寧寺了嗎?奴婢沒見著她人啊!」
沈星河打馬趕到聖寧寺,羽林軍已經重新拉起防線,把圍觀的民眾遠遠隔在外圍。
沈星河推開上前阻攔的羽林軍士,直闖進寺中。
劉參軍輕傷不下陣,頂著灼傷的臉,站在大雄寶殿的還冒著黑煙的廢墟前。他見狀趕忙喝退還試圖阻攔的軍士,上前行禮。
沈星河掃視一眼那片狼藉焦墟,急促地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名紅衣女子?」
劉參軍一呆:「寺外那些香客中有幾個穿紅衣的女子吧?卑職沒顧上留意。」
方才,沈星河就是穿過圍觀人群進來的,沒看到方小杞在其中。
他抬腳就朝倒塌的建築走去。劉參軍趕忙攔他:「沈大人,餘火未熄,危險的很,您可別往裡走,小心傷著!卑職已經冒著火進去看過一次,沒找著人!」
沈星河腳步一滯:「沒人?不是說明蒲住持在裡頭嗎?」
劉參軍壓低聲音說:「這事邪門的很。不瞞大人說,明蒲明明沒逃出來,就算燒死,也不會燒得渣都不剩,竟是憑空消失了!您說,他是不是像了澄大師一樣,涅磐飛昇了?」
劉參軍觸著自己臉頰,倒吸冷氣:「這事太邪門了!殿中起火時我衝進去,看到明蒲了,他正拿著燈放火呢,那眼神陰森森的滲人,這幾日卑職帶人守寺,與明蒲住持打過幾次照面,是個面善的和尚。今日的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好像被什麼怪東西附身了似的!我好心想救他,他拿油燈潑我!您看看我這臉燒的……他一邊到處點火,還領著那些和尚念那首鍾馗歌謠,您說嚇人不嚇人!」
「你說什麼?鍾馗歌謠?」沈星河心中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