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不要任性,你自己怎麼夠得著後邊?」
「我,我……」他額頭冒出細汗,急中生智,「你不是不能與人接觸嗎?我怕你打我!」
方小杞:「……」她想了想,說,「讓我試試,我覺得能克服得了。」
沈星河一怔:她能克服得了?也就是說,她能與他的……身體……接觸……
他忽然瘋狂心動,於是從了:「好……那……試試就試試。」手鬆開了被角。
方小杞掀開被子的一瞬,他藉著收回手的動作,把藏在被子裡的一個帕子又藏到了枕頭底下。方才他不願意,就是怕她發現這個帕子,但實在抵不住讓她給自己上藥的誘惑。
還好手夠快,方小杞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方小杞把被子掀到他膝彎下,掂住他棉布上衣的衣襬,小心地掀了上去,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和窄腰,整個後背遍佈塊塊青紫,但是,沒有破皮流血。
方小杞想起白不聞說過「外傷不顯,內傷暗藏」,心懸起來,問:「大人,你自己感覺內腑有沒有受傷?」
沈星河臉埋在枕上,兩個耳尖紅透,一時沒聽清她說什麼。
方小杞越發害怕,又問:「大人,你有沒有咳血什麼的?」
沈星河這才回過神,稍抬起臉,斷然否認:「沒有!」
她鬆了口氣。一手拿起藥盒,一手挖了玉白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抹到青紫處。微涼的輕輕接觸,讓沈星河緊繃了脊背。
方小杞也很緊張,一邊抹,一邊說:「大人別怕,我暫時沒有打您的衝動。但是,您千萬別動。您若動起來,我可不敢保證不動手。」
沈星河此時有傷動不了,又是方小杞信得過的人,因此方小杞只要努力剋制,還是能對抗得了自己的心病的,但要費些精神。
沈星河感受著那手指從上往下滑動,呼吸都急促起來,雙手攥緊了枕頭。沈星河突然感覺方小杞在扒他的褲子。他驚叫起來:「別!」
方小杞捏著他褲腰的手頓了一下,說:「大人您放鬆點,不要不好意思,看一下又不少塊肉。」
沈星河額頭在枕頭中間生生碾了個坑,聲音有些抖:「好……」
方小杞冷靜地把他的褲子扒下去一點。看了一會兒,又提了回去,困惑地說:「屁股上沒有青紫啊?」
沈星河吭吭哧哧說:「沒……沒往下打,只打到腰。」
方小杞更困惑了:「那您為什麼讓我往下看?」
沈星河比她更困惑,拉下了臉:「不是你要看的嗎?看了又不想認賬麼?」
方小杞驚呆了:「我認什麼賬?」怎麼幫他上個藥,還上出一個債主?!
她無語地把他的衣服蓋回身上。收起枕邊藥盒時,目光忽然一凝,落在枕頭邊。沈星河剛剛懟著枕頭又碾又揪,枕頭都給弄歪了,底下露出的一角帕子。帕子是藍色的,上邊沾染著顏色更深的痕跡。
方小杞捏住帕角往外一扯,沈星河驚覺,伸手來搶,揪住了另一角,帕子在兩人之間繃緊。沈星河強裝鎮定:「這是我的……」
方小杞冷冷說:「鬆手。」同時手上一拽,把帕子搶了去,在眼前展開一看,中間是一團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