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淅米在刀頭!我為什麼不要?」她揚眉一樂,「易大人,您的奏摺請趕緊呈報,時間比較緊我就不等了,先提前走馬上任。」
易遷直髮愣:「你說什麼?」
方小杞把木工坊的賬冊朝季楊手中遞去,:「季班頭,麻煩你跑一趟商州,去找這個送金絲楠木料的鄭十七,問他與梁木匠聊過什麼,打探一下是否有鍾馗的線索。」
季楊接過賬冊,毫不含糊地答應著。
方小杞又朝鶴三娘招了招手:「鶴三娘,麻煩你換上公服,跟我出去一趟。」
易遷感覺不妙:「你要帶鶴三娘去哪裡?」
「邢府。」方小杞說。
鶴三娘大喜過望:「三十三具屍體!三娘等不及了!」
方小杞腳步如飛,鶴三娘飄然跟隨,兩人身影很快消失。
季楊朝易遷拱了拱手轉身就走,聽山拖著鏈子追上去:「季班頭,那我呢,貧道不要回牢裡去!」
季楊回頭看著易遷。易遷悻悻擺了擺手:「放了放了!」
季楊拎著聽山:「走,給你卸了銬子,跟哥出遠差去!」
聽山哭喪著臉:「我不去!那麼遠的路,你把我橫著擱馬上,五臟六腑都得顛出來!」
「哥給你僱頭毛驢!」
易遷在後面腦袋冒了幾冒,沒找著機會插話,最後只能遠遠地喊:「那個,季楊啊,本官寫封協查文書,你一會兒過來拿著帶去商州府衙,地方官自會差人助你!」
兩個傢伙勾肩搭背地已走遠,也不知季楊聽到了沒有。
轉眼之間,原地只剩了易寺卿一人。易遷看著空蕩蕩的身周,站了一會兒,兩手負在身後,挺起了老腰,樂道:「哎呀,總算清閒了,讓他們去忙活,本官去泡一壺好茶!」
他走進自己的公事廳,把如山的文書往旁邊一堆,騰出一塊地方,用茶匙往茶壺裡鏟茶葉,一不小心灑了一桌。
易遷一腔煩躁終於藏不住,摔了茶匙,大光其火:「這幫小王八蛋是想把本官踢開麼?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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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帝連日勞累,微感風寒,正倚在寢殿的錦榻上,遲小乙跪在後邊,給他揉著太陽穴。
落進窗內的光線柔和,遲小乙話音輕柔:「聖上,霍少監吩咐奴婢查一個人。」
德宗帝微睜了眼:「查誰?」
「大理寺官差,方小杞。」
「方小杞……朕記得這個名字,是沈星河收羅在門下的一個女官差,說是那孩子過目不忘,是個查案的好苗子。對了,他還訛了朕一根分量十足的金笛子,借花獻佛!這孩子有什麼來歷麼?」
遲小乙輕聲說:「稟聖上,奴婢查到,方小杞是安西驛前驛長方據的女兒。」
德宗帝眼中一凜,扭頭看著遲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