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聞看了方小杞一會兒,忽然嘆口氣:「你如果不是介意的話,就是又在查我了。」
方小杞有些尷尬。
白不聞不想再跟她說話,一言不發走進屋內,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布包,往桌上一擱,靜靜看著她。
方小杞沒有客氣,上前拿起布包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枝嶄新的花葉形珍珠髮釵。
她有些尷尬:「沒……沒送人啊?留著自己戴麼?」
白不聞臉色更難看了。
方小杞把髮釵擱回桌上:「對不起啊,是我多心了。」
白不聞垂眸,神色鬱郁:「我買這個,原是打算送人的。」
「那怎麼沒送呢?」
「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給你。」
「給我……」方小杞頓住,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給我什麼?」
白不聞看著她,眸似深潭,一字一句說:「買它就是想送給你的,前一次見面時就帶在身上,無奈恰巧出了明蒲的事,實在不是相贈的時機,便沒有拿出來。」
方小杞一愣一愣的:「你,你為什麼要給我……」
白不聞拿過髮釵,走到她近前,嗓音低柔:「我現在把它送你可好?」
方小杞不由自主退了兩步:「不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慌得躲閃目光,「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忘記自己還有別的事想打探,轉身飛快地逃了。
白不聞走到門邊,目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良久無奈一笑:「真不經嚇……」他把花葉髮釵舉到眼前,喃喃道,「可是小杞,這的確是買給你的啊,只是,我從未打算真的拿出來罷了。」
屋頂瓦片輕響,阿蝠的身影從門框上倒掛下來,落到白不聞身邊,泫然欲泣:「主人,我的小蝙蝠髮釵在她手裡,我看到了……」
白不聞嘆口氣:「蝙蝠髮釵遺落在邢府,被她撿到了。」
阿蝠的嘴角委屈地下抿:「主人說留著娃娃不殺,讓我教他背歌謠,又不給他下神仙眼。小孩子不聽話不肯背,發脾氣抓了我頭髮一把,定是那時候把我的小蝙蝠抓去了。我只好說只要他背歌謠就不殺他,他才肯乖乖背的。」
白不聞撫了撫她的頭髮,哄道:「邢瑛太小了,若給他下眼神仙,會把他藥成個傻子的。阿蝠乖,那個髮釵不要了,回頭我再送你個更好的禮物可好?」
阿蝠不答,淚珠滾落下來,身子一擰,跑到屋裡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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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帝政務繁忙,文宜一直等到午後,才得以面聖。
德宗帝批奏摺批得累了,合著眼,對案前跪著的文宜慢悠悠說:「你慌什麼?沈星河那是監押,不是休假!你們倒好,人來人往的,把刑部監牢的過道當成大街逛,讓人看著像什麼話?朕派幾個人過去裝門面,有何不妥?」
文宜不傻,自然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她急道:「皇兄,您打也打了,關也關了,您期望河兒如何,倒是給他些指點,他才知道該如何做啊!」
德宗帝睜開了眼:「朕,就是希望他老實待著,什麼都別做。」
文宜茫然不解:「您之前還說讓河兒長長記性,就把他放出來為您效力,怎麼又改了主意呢?」
德宗帝朝旁邊抬了一下手,遲小乙就心領神會,把一盅銀耳蓮子羹捧到德宗帝跟前。德宗帝拿著銀勺,說:「前夜邢府的事,你聽說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