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聖上知道以後,急忙派了百名侍衛追去護送了。正好少卿帶的人手不足,這下子也寬裕了。」
方小杞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她感覺沈星河語氣不太對,抬起頭問:「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沈星河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方小杞緊張起來:「於洪又交待什麼了麼?」
沈星河猶豫一下,終於說:「於洪交待說,幾年前,尤萬寶酒後吹噓,說萬寶商行起家的第一批貨物,是一批天價和田玉。」
方小杞胸腔中狂跳起來:「那不就是……」
「正是那批安西貢品玉石。」沈星河說,「於洪說,尤萬寶藉著酒勁兒,給他看過一份接收玉石的字據。但是,當時燈光昏暗,尤萬寶只拿出來亮了亮,就收起來了,於洪沒有看清內容。」
玉石劫案,終於擺到了明處,真相呼之欲出!
方小杞幾乎屏息:「那,這份字據在哪?」
「於洪說,他與尤萬寶是在敦化街那處宅子裡喝的酒,他看著尤萬寶把字據收起來的。只是,當時他自己也喝得不少,記不清是在哪屋哪處了。易遷帶人去把宅子搜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便押著於洪過去,想讓他到現場回憶一下具體位置。」
方小杞緊張地攥起了手:「東西找到了嗎?」
沈星河搖了搖頭:「那座宅子裡,根本沒有那份字據。於洪,是使詐。」
方小杞呆住了:「那,他為什麼撒這個謊?」
「為了讓幕後心虛之人來救他。」沈星河不忍心說出下面的話,又不得不說,「押於洪去那宅子的半路上,一群身手高強的蒙面者,把於洪……劫走了。」
方小杞頭嗡地一聲。
沈星河見她腳步踉蹌似要跌倒,趕忙伸手來扶,方小杞卻退到簷柱邊,背倚著柱子。
沈星河不敢碰她:「小杞,你別怕,我定然抓住他!你只要呆在家裡就好。我已令人加強防衛,他決不可能闖進來的。」
方小杞點了點頭:「我,我累了,我回屋睡了。」
說罷,轉身就跑,飛快地跑回自己屋,緊緊關上了門。接著把窗戶也檢查了一遍,確定都關好了,急忙逃上床去,拿被子裹緊自己,死死倚在牆角。
沈星河跟到她門口,聽著她在裡面一通忙亂,然後沒了聲息。他想要敲門,還是收回了手。鬱郁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方有青的屋子。
方有青見沈星河進來,趕忙下榻行禮。
沈星河道:「不必多禮,你躺著就好。」
方有青哪敢躺下,拘束地站著。沈星河也不勉強他,道:「小杞的母親與家母是至交好友,我視小杞為親人,小杞視你為兄長,我便也稱你一聲方兄。」
方有青惶恐不已:「不敢!」
沈星河垂眸默然一下,說:「方兄,你與小杞母女二人,曾同在洪家做事,對當時她們的境遇,你該有所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