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文輕蔑地瞥過來:「那字據是尤萬寶和霍槐之間的勾當,與他人有何干系,我要它幹什麼?你一條賤命,我又要來做甚?」他揮了揮手,「趕出去。」
洪起予始料未及,大驚失色。他膝行著往前爬,嗓音都裂了:「大人既不在意字據,那把小人劫來做什麼?」
竇文抬手遮眼,嫌惡地道:「面目可憎,快拖走!」
親衛上前堵住洪起予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遲小乙看著人影消失,不安地道:「老祖宗,好不容易把人弄來,就這麼放走了麼?」
竇文嗤笑:「留著幹什麼?那張臉,你不怕看吐麼?」
「老祖宗,大理寺的人正在滿街抓他呢,咱們把人往大街上這樣一扔,他定然逃不了,那個字據不就落大理寺手中了麼?」
竇文戳了一下遲小乙的額頭:「哎,對嘍,正是要讓大理寺的人親自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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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暗處,洪起予像蛆蟲一樣扭動著身體,好不容易從繩索中掙脫出雙手。他扯下遮眼的布條,將他丟棄在這裡的人已不見蹤影,夜幕下的街道空空蕩蕩。
他站起身,暈頭轉向地轉了兩圈,連方位都辨不分明。他站在原地愣了一陣,緩緩想明白,挾持自己的人,是想把自己再送回官府手中,當成殺霍槐的刀子。
他自己身上的罪,不砍頭也得流放,他才不甘心被抓回去。得設法混出城!
剛走了兩步,藉著月色,猛然瞥見前方路上走著一人,衣色似大理寺官差公服。嚇得他趕緊貼進牆根的陰影裡。
過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探頭再望,遠遠見那人影腰身纖細,是女子的身量。
那不是方小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