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官復原職,大理司直走馬上任。
方小杞今日穿上了深青色官服,頭戴烏黑髮冠,腰繫?石帶,雁翎刀掛在帶上,俊美得耀眼,讓人挪不開眼。一進大院兒,就被季楊、鶴三娘等人圍住了,眾人喜氣洋洋。
易遷滿意地捋著鬍鬚:「方小杞出息了!」
聽山小嘴尤甜:「司直大人,這一身新官衣可真好看!」
方小杞也開心,張開雙袖轉了個圈兒任人誇讚。
沈星河站在後面看得小鹿亂撞,心中警鐘大作:太危險了。這等模樣人才,一個看不住,必會讓人搶了去!提親的事,還是耽擱不得!
他一把揪住企圖伸手摸方小杞袖子的聽山,冷聲道:「鬼道邪術又想起來幾個?」
聽山瑟縮道:「沒……沒想起來新的,但是……貧道隱約記起,那個鳳馭金蟊之術,好像的確不是往肚子裡塞裹蟲的糖球,而是另有操作之法。」
「說。」
聽山無辜地眨了眨眼:「說完了啊。」
沈星河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說另有操作之法?是什麼法子?」
「想不起來。」
沈星河氣得要擰聽山的耳朵,眾人趕忙拉開。易遷勸道:「雲洲啊,孩子腦子笨,強求也沒用。」
季楊趕忙攬著聽山的肩逃走:「大人,我把他關起來,讓他接著回想!」
這時方小杞無意間一瞥,瞥見季楊後頸有個指印大小的紅斑,遂問了一聲:「季楊,你脖子被蚊蟲叮了麼?」
季楊腳步頓了一下,反手摸了摸脖子,記起什麼:「哦,不是蟲子叮的。這東西早就有了,還是上次去琉璃島大戰一場之後發現的,初時還以為沾的血,後來發現洗不掉,大概是在琉璃島蹭到什麼漆料,好長時間了也不見掉,管它呢!」
說罷攬著聽山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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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一回歸崗位,立刻著手把玉石劫案和鍾馗系列案理了一遍。這段日子,大理寺諸位吏胥半點沒閒著,整理出的案卷堆作小山。
公事廳中。沈星河端坐書案前,手中毛筆遲遲不落,看一眼對面的方小杞,再看一眼。方小杞煥然一新的模樣,不能不令他魂不守舍。
方小杞迷惑道:「我臉上有字嗎?」
「哦。」沈星河慌忙斂神,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案子上,在一張紙上落下幾個字:彩雲幻術。
「白不聞大費周章,在華燈宴搞出彩雲幻術,操縱鍾馗幻影劍指竇文。但是,並沒有像以往那般處決什麼人。這一次,並非行刑,只是宣戰。目的是告訴竇文,以及昭告所有人,事情並沒有完,想讓霍槐背鍋的奸計不會得逞。」
方小杞嘆氣:「只搭上一個白小蝠。」
沈星河又寫幾個名字:解十一,崔老九,於九九。
他的筆尖懸在半空:「這三人分屬不同陣營,身上卻都有硃紅數字紋身,不知是何標記。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三人均殺孽累累。」
筆尖又落,寫下「阿松」二字,再寫下「左利手羽林軍士」。
「梁木匠在他的機關盒上,指明此人是馬車墜崖的兇手。機關盒中的請柬,把矛頭指向琉璃島,意在解救其子阿松。如今,琉璃島至萬寶商行,一路掀了個底朝天,卻不見阿松,也不見此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