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杞望向窗外:「含雪和辰王遠去道州,也不知抵達與否。不知他們能不能找到阿松的下落。」
這時易遷進來了。
「雲洲啊,你之前說的那個左手用刀的羽林軍士……」
沈星河眼中一凜:「您找到此人了麼?」
易遷落座,捋著鬍鬚:「二十年之前、左手用刀——時間太久特徵太少,原不好找。本官想盡辦法,從退伍老兵中打聽,該時期左手用刀的人找到了幾十個,難以圈定目標。但是,昨日我將這個名單,與安西玉石劫案中遇害的宮廷護衛名單對比,發現了同一個名字!」
方小杞猛地站了起來:「此人是誰?」
「此人名叫鄭執鋒,是護衛隊的領隊!」易遷喘了口氣,接著說,「按照玉石劫案原本的結論,鄭執鋒當與其他護衛一起,於岷州地段遇害。」
方小杞眼底灼亮:「鄭執鋒未必是被害者,或許,是加害者!」
沈星河已經找到玉石劫案的舊卷宗,在桌面上展開。
沈星河翻開驗屍記錄,找到五名被焚屍者那一頁:「這份被篡改過的驗屍記錄,說這五人被燒得身份難辯。此段必被改過。白不聞親口說過,方據父子已然遇害,他們定在五人當中。那麼,被他們頂替的兩個人就能金蟬脫殼。」
沈星河一掌拍在卷宗上:「鄭執鋒如果是馬車墜崖案的真兇,自然不是善類。他又是護衛隊的領隊,那麼,鄭執鋒定是行兇者,與另一人一起逃之夭夭!」
方小杞忽然想起什麼:「我記得死者當中,有個人與鄭執鋒有關係……」
她拿過卷宗一陣翻,找到那處細節。
死者名單中還有一人,名叫鄭松,是年十五歲,名字後邊特意標註說明,此人是鄭執鋒之子。
沈星河凝目看著,道:「一對父子,頂替另一對父子!消失的二人,可以推定是鄭執鋒和鄭松!」
「此事奇怪。」易遷撚著鬍鬚,「據說鄭執鋒不曾婚娶,不知哪冒出的兒子。我再找老兵打聽,才得知此人在羽林軍中待的時間並不長,二十年前被上司抽調,卻說不清調去哪裡,軍中沒人再見過他。過了十年,又突然出現在玉石護衛的名單中,還擔任護衛長!」
幾人沉默,深覺蹊蹺。
易遷心神不寧:「雲洲,我記得你說過什麼五人對五人,鍾馗案的五名被行刑者,對應著玉石劫案的這五名死者。怎麼又冒出二人呢?」
沈星河擰眉,盯著驗屍記錄:「這個推測或許有誤。鍾馗行刑另有規則。究竟是什麼,我還沒想通。」
他合上案卷:「總之,事情沒有完。鍾馗下一個要處決的,大概就是鄭執鋒。劫案的案犯存活的不多了,我們得搶下這個活口,讓他把劫案真相交待清楚,咬出真正的主謀!」
易遷慌張看了一眼門外,說:「雲洲啊,我知道你指的是誰。可是,聖上都定了霍槐是主謀了,就是不想追查下去的意思。你這樣揪著不放……」
沈星河眼鋒掃過去:「易大人害怕嗎?」
易遷猛地坐直,硬著頭皮道:「本官有什麼好怕的!」
門口的八哥聽到了,準確挑出其中兩個字:「好怕!」
「閉嘴!」
然而,無論如何追查,這個鄭執鋒一直杳無下落。
又過了些日子,宋明汐和盧含雪從道州回來了。
他們跟著少卿,在道州那邊,端掉囚養琉璃人的一座莊園,解救了一批待養成的琉璃人和幼兒。但是,上溯二十年,也未查到關於阿松的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