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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返溯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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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當初你來溯昭,同我父王是如何說的?」

開軒君道:「這麼久的事,我怎麼可能記得。」

我朝一旁的典司攤開手。他走過來,畢恭畢敬地在我手中放下一個卷軸。

我慢慢開啟那捲軸,目光卻不離開軒君,見他越來越不安,我才遲遲說道:「這是當年典司記下的筆錄。父王問你近況如何,你說:‘近三年來,在下一直遊歷四海,吟詩品酒,不曾返回天界。唯一見過的仙,便是同樣下凡的文曲星,實是有愧於仙名。’滿篇謊言,其實你早與如嶽翁有勾結!」

開軒君道:「在下當年所言的確屬實,既然根本不曾到回過仙界,又如何與玄武之天的如嶽翁勾結?」

「如嶽翁可從未說過他是玄武之天的仙。」

「如嶽翁名聲不小,只要是個仙,都知道他住紫微城,有何奇怪之處?」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撒謊說,自己三年不曾跨入仙界。實際那之前,你根本就在紫微城!你一開始便欺騙我父王,說你三年未歸仙界,只見過文曲星,是做賊心虛吧?」

「在下確實三年不曾跨入仙界,不懂你為何要說在下在紫微城。你可有何證據?」

「因為當年你去紫微城,曾在天仙醪館買下一壺神龜釀,神龜釀價格昂貴,任何買家都需要在簿上登記,這上面,又正好有你的名字。」我又抽出一張紙,放在他面前,指了一下有他名字的那一行,「這,你又如何解釋?」

開軒君臉色蒼白道:「在下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這是什麼,若無特殊指令,紫微城天仙醪館的名冊,除了老闆,就只有仙尊有權翻閱,你連仙都不是,怎麼可能把這個弄到手?這其中恐怕有假。」說到後面,他也變得胸有成竹了許多。

我道:「我師尊與仙尊關係好得很,我不過帶了師尊一句話過去,仙尊便把這名冊給我了。你說有假麼?」

「胡說八道,毫無證據,你以為隨便寫一個有在下名字的清單,便可以忽悠眾人麼?我看,你那閻羅王的文書怕也是假的。」

「這樣希望它是假的麼。那我來證實給你看看。」我把文書開啟,對身旁的人道,「送火。」

一旁的侍衛端出火盆,我把文書丟進去,只見那張紙在熊熊烈火中漂浮,卻絲毫不見損壞。我道:「判官特產,閻羅紙,這字也燒不化。你是仙,應該比在場誰都懂這並非贗品。」

「那天仙醪館那張呢?你又如何證明它是真的?」

我笑道:「我不用證明它是真的,因為它就是假的。」

開軒君驚道:「什麼……」

「就你這種沒地位的仙,能記住你的人可真不多。在仙界混了足足十年,我才向一個人打聽到,你的愛好是喝酒。因此,就編了方才這一段事來騙騙你,沒想到你真信了。其實,我連玄武之天都沒有去過,到哪裡去弄這名冊來啊。瞧你被嚇得,看這臉色,跟這比比看哪個更白?」我把那張紙放到他臉側。

他猛地撥開手道:「既然是假的,已證明我沒去過紫微城,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罷!」

「還沒呢。現在我還要告訴你,不僅這天仙醪館的名目是假的,連這筆錄也是假的。」我拿過卷軸,轉過來對著他,同時滾瓜爛熟地背誦道,「當年,父王問你近況如何,你說的是:‘近三年來,在下一直在玄武之天紫微城,吟詩品酒,卻極少離開天仙醪館。唯一有幸結交的仙,便文曲星,實是有愧於仙名。’」

「什麼……」二姐從王座站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摔下階來。

這下,開軒君的臉色是真正比紙還白,他指著我,顫聲道:「你、你玩我……」

「對,我就玩你。才過了十年,那麼重要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簡直遲鈍如牛,愚蠢如豬,還好意思佔著溯昭璽不放。」我朝他伸出手,「把璽還來。然後給本小王姬跪下,受死。」

誰知,開軒君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洛薇,就算是在下做的,那又怎樣?現在帝王璽在在下手裡,也就是說,即便是你姐姐也無法動在下一根汗毛。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在下倒要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你——」二姐指著他,氣急發病,一口鮮血吐出來。

我趕緊與人一同前去照料二姐,好不容易將她安頓好,開軒君那小人得志的瘋狂笑聲,卻始終不曾停過。我忍無可忍,雙手擊掌,把丞相叫了過來道:「如遇此等情況,本小王姬該當如何是好?」

丞相道:「若溯昭帝或持璽之人做了罪大惡極、大逆不道之事,前王位繼承候選者,可以向其進行武力挑戰,並奪回帝位與王璽。」

「那開軒君如今所作所為,可算罪大惡極、大逆不道?」

「可謂窮兇極惡。」

我道:「開軒君,聽到了麼?」

開軒君猙獰笑道:「求之不得。十年前沒親手殺了你,是我不好,怕髒了自己的手。不過,今天再殺也不遲。」

接著,我們在眾人的擁護下,走到紫潮殿外。我大聲說道:「開軒君手中有魔物,可以通向一個恐怖異界,想他早已是個半魔。待我將他逼出原型,也便不再是我們崇敬的仙。屆時,你們可以親手將他碎屍萬段,也不用怕被滄瀛神懲罰。」

聽見熱烈的掌聲,開軒君勃然大怒,雙手交握在胸,伸出食指,一股強風從地面湧出,揚起他的頭髮。青絲尚在飛舞,這陣狂風已捲起滿地土礫,形成一道沙暴魔掌,張開五指,朝我襲來。我伸出雙臂,手心朝向自己,勾出一道水幕,輕而易舉化解了他的攻擊。然後,一手輕推出水紋使自己後退,另一手指向他,召喚洛水形成冰柱,從他頭頂落下,他立即變化法術,抵禦攻擊,但反應稍遲了一些,還是被冰柱擦傷了臉。

他有些狼狽地跌了幾步,擦掉臉上的血跡,抬頭看了一眼山嶺,一下捲起袖袍,飛了上去。料到他是想從高處下手,我也跟著飛上去,站在他對面的山峰上。

他衝我冷笑一聲,袍子仍在風中如水紋般抖動:「沒想到你現在還有點本事,但欠考慮的毛病還是改不掉。此處是溯昭氏的死角,並無水源,你還能縱水麼。」

語畢,他張開雙臂,召來颶風,把我四周山頭的石塊全部捲起,直擊我面門。我也張開雙臂,在空中劃了個半圓,使用防禦術「川澤納汙」,引出大量水彈,吸收了暴雨般的碎石,而後將雙手握拳,只見漫天碎石都被凝結在了冰塊中。最後,我揮揮手,它們便原路飛回,直擊開軒君。開軒君當即推出更多碎石,並以仙力輔佐,與我的法術在蒼穹雲海中化作兩團光,一團赭石,一團冰藍,彼此相互衝撞,發生了巨大爆炸。

此刻,山腳下已碎石成山,無數人作鳥獸散,開軒君錯愕道:「怎麼可能,你不是溯昭氏麼,為何會仙術……」

「那你也要問問看我師尊是誰。」我對他發起第二波攻勢。

就這樣你來我往,我倆幾乎把山峰震斷。起初勢均力敵,但開軒君長年累月都在專權恣肆,縱情遂欲,體力遠不及滄瀛門下嚴練苦訓的徒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飛著逃開。

我趁勝追擊,用法術限制他的去處,將他擊落在地,落在紫潮宮外。我頻發攻擊,卻見他雙眼一紅,手心冒出紫黑氣,擋掉我的法術。眾人駭然。

「方才那是什麼……是魔界的法術?」

「果然!開軒君與魔族勾結!」

「這齷齪東西,殺了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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