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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異國戀——戀愛的權利一點沒有,戀愛的義務一個不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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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

「……」盛以晴恨不得揍他。

「或者,你求我。求我我就說。」這人反倒笑了,兩個人這會兒並肩坐著,她的髮梢恰好垂在他手邊,被他手指頭勾著玩。

「你想得倒美!」盛以晴扯回頭發。

陳撰又點了點自己的臉,十分誠懇,「那你親我一口,我就說。」

「不是…」她又好氣又好笑,起身欲走,「你別和我來這套,你和別的女人茍且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你承認你醋了?難怪我昨晚來找你的時候,我親你,你沒反抗。」狗男人大言不慚。

「?」

見盛以晴無法反駁,陳撰接著慢悠悠敘述,「而且,後來我還揹你回家了。如果你沒原諒我,肯讓我揹你回家?」

「等等。」

盛以晴反應過來,「酒吧裡對我又親又抱,回家了卻直接把我扔床上,連衣服都不給我換…這麼大火氣?我懂了,看來我在路上,一定說了什麼讓你無法接受的話……」

陳撰臉色一僵,佩服她的推理能力。

「誒?看來猜對了。」盛以晴接著分析:「吐槽你最近醜了嗎?不至於。說我在酒吧遇到帥哥了也沒遇到比你帥的啊……那得是……」

「離婚。」

陳撰看著她,輕聲打斷。

「什麼?」

「你說了,你想戀愛了,但不是和我。」陳撰平靜看著她,「我猜這個意思,大概就是離婚吧?」

盛以晴僵在原地。

半晌,「我……說出來了?「

他扯出個笑出來,反問:「你還真這麼想了?」

盛以晴沒回答。

「所以,從什麼時候有的念頭。」陳撰走到她的面前,往前傾了傾,看著她的眼睛,「之前提了好幾次我都忍了,沒想到你這真悄摸兒打算離了,是麼?」

他的鼻尖就快要抵著她的,四目相對,他又偏了偏頭,垂眸看她的唇。

這架勢,配合他這張臉,一場以退為進的誘惑。

「我昨天在你家地板上想了一晚上,好奇你啥時候有的念頭啊,好端端的,忽然想和別人戀愛了。怎麼?我哪兒不好?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說話時吐出的氣是溫熱的,危險的訊號。

盛以晴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兩個人結婚這麼久,離婚的話她嘴上開玩笑說過幾次,陳撰從來不回應。這會兒這樣子,竟似被氣得不輕,儼然一副死活不願意離的架勢。

她嘴上不語,抬了眸子,落在他一點點逼近的唇上。港股ipobanker最常做且最擅長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吵架。和律師吵架,和對家吵架,和客戶吵架。

而關於吵架,也有秘訣。首先,氣勢上絕對不能弱,哪怕自己不佔理,也要讓話題往自己佔理的方向發展;其次,進攻永遠比防守有效果。

「這個問題……」下一秒,盛以晴抬起手,將手掌「啪」一下蓋在了陳撰的臉上,將他腦袋順勢往後一推。

「……」他僵在原地。

「你先別勾引我。」

盛以晴後退一步,清了清嗓子,「我一直以為,苦心孤詣想要離婚的人,是你啊?」

「?怎麼說?」陳撰果然被唬住。

「你很早就在找留學中介吧,那個吳語冰,如果不是你的新歡,可聊的問題卻不肯告訴我,是關於留學的,對不對?」

「……這,這和離婚沒關係吧?」陳撰摸摸鼻子,身子離遠了些,但沒有否認。

「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陳撰頓了頓,「是,我想去美國留學,學導演。」

「去多久?」

「兩年。或者三年。每個學校不一樣。」

盛以晴扯開嘴角,「是吧?你早就做了離婚的準備。」

「我……」

「留學至少兩年,跨國婚姻我不接受。你要出國,這對我來說就是離婚。馬上合約到期,不想續約的是你。」

「不是。異國怎麼了?就必須離婚?我不理解。」陳撰不可思議,「有多少人還談異國戀呢。」

「異國了還能見面嗎?還能互相照應嗎?還能互相帶給對方好運氣麼?不能!親不到摸不到抱不到,難過了失望了你也只能給我一句不鹹不淡的鼓勵和安慰,不僅我享受不到作為妻子的一切權利,同時,我還必須承擔妻子應盡的一切義務,我要保持忠誠,我要和其他的異性保持距離,我還得擔心關心你,同時得儘量不讓你擔心我關心我。每天對著手機用愛發電,和追星有什麼區別。這樣的婚姻,對你對我有任何好處嗎?」

陳撰沉默了。

頓了幾秒,他才問:「所以在你看來,如果我出國,那我們的婚姻,必然不能續約了?」

盛以晴點點頭:「是這樣。」

「必須二選一?」他又問。

盛以晴再次點頭:「是這樣。」

他們望著彼此,神色平靜。

他沒再說話了。

空調沒開,臨近正午的陽光將夏日窗簾緊閉的客廳烘成了蒸籠,陽光灼燒著窗簾,在縫隙之間,閃爍著耀眼的銀光,客廳裡的空氣粘滯而厚重,她只覺得胸口煩悶,大概是因為宿醉、因為炎熱,當然也因為他的沉默。

「好。」

不知過了多久,陳撰張開了口,他的語調輕而堅定:「那麼,我選擇,出國。」

「……嗯。那不就是了。」盛以晴狀似一臉輕鬆點點頭,學著他的語氣,「所以,我選擇,離婚。」

陳撰沒答。

哪怕之前早有過預感,但始終抱著幻想,沒有說出口的分手,永遠不算真的分手。愛情的本質就是自己給自己造的一場夢。夢碎了,碎片砸在心口,雖然疼,可兩個人都有些看到結果的輕鬆。

「對了…」她想到什麼,「你是一直想出國麼?具體是,什麼時候有這個計劃的?」

他沒看她,垂著眸子,「一年以前。」

喉嚨發澀,盛以晴卻繼續用特別昂揚的語調道:「哇!所以你是和我在一起之後,才想的出國的?」

陳撰沒有否認。

是了,真愛你的人,哪裡捨得離開你。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往沙發上一倒,雙手抱胸看著陳撰,看了一會兒:「其實吧……」

「嗯?」他靜靜地看著她。

「我也沒多喜歡你。」盛以晴轉開了目光,沒注意到陳撰一瞬間的僵硬,她語調鬆快說道,「我本來就是個很容易膩味的人。如果是好看的皮囊,可能三個月就膩味了,如果是相處地好,可能時間長一點,一年就膩味了,但如果是能給我帶來好運氣,可能,可能,也會再長一些,大概一年半吧……這麼一算,我也差不多應該對你膩味了…就,你離開挺好的,正好,我本來還想找不到理由解約的…」

聽到這,陳撰點了點頭,他的眼皮還是有些腫,大概是熬夜,所以嗓子也輕微發啞:「你早不想續約了?」

「當然了!當初約定兩年一續,我其實沒多久就後悔了。太長了,應該一年一續的…如果能早點分,我們現在估計都各自…」

「行了。」陳撰打斷她,「沒一句我想聽的。」他雙手插兜,看了看周圍,轉移話題:「你沒開空調吧?熱死了。空調遙控器哪兒去了?」

「死了唄。」

盛以晴迅速站了起來,「我去洗個澡。那個,沒有別的事情,你回家就好。」

陳撰沒說話。

「嗡——」手機震動幾聲,他看了一眼。是他和遲威以及俞又揚的三人群。群裡那倆男的,文字裡是按捺不住的幸災樂禍:

「咳,聽說某人昨天哭了。」是遲威。

俞又揚立刻:「沒哭!誰哭了啊,就是某人找我嗶嗶了一整個晚上,說他老婆喝醉了嚷嚷要和別人戀愛了。」

「嘿喲,這哥們挺慫啊!」遲威做慣了舔狗,難得站起來了一次,此刻格外興味盎然。

「比你那是慫多了,我和你說,他老婆喝斷片了,和他大談擇偶標準,說戀愛必須要22歲的、要奶的、要眼睛亮晶晶的,關鍵是,一邊嚷嚷,一邊錘他,逼他幫忙找…」

「嗐,這他都能忍啊?」遲威樂了。

「怎麼不能忍?!一邊把人家揹回家,一邊哄著說一定給找個滿意的小奶狗…你說啊,男人窩囊起來,那可是……」俞總嘖嘖。

「比我都窩囊!我好久都沒這麼窩囊過了!」遲威滿意下結論。

……

兩個狗男人一唱一和看他笑話,陳撰一言不發,乾脆直接點了「退出該群」,將手機揣回兜裡。

浴室裡傳出水聲,蓮蓬頭的水混著香橙沐浴精油將淋浴間打成雨季的熱帶雨林,盛以晴在水珠裡深深吸氣,再呼氣,試著將煩悶吐出。她忽然想起網路上的教程,說在淋浴的時候咬一口橙子,能夠一瞬間化身成叢林裡的猴子,下一秒就能在森林裡盪鞦韆。

此刻的盛以晴豎著耳朵,在如暴雨般的水流聲與香橙味道中試著聽到玻璃門外的動靜。

衛生間的磨砂門外隱隱站了個人影,再過一會兒,人影消失了,外面傳來了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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