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閉嘴吧你。」陳撰作勢又要揍俞悅:「就你這驢,每天找我搞這搞那,不是新調了酒就是新發明了菜,又騙我幫你弄這弄那,不是櫃子壞了就是燈壞了…一到週末就折騰我,害我沒法去深圳…」
俞悅嗷一聲,「那上上上週,我不是給你燉了雞湯做夜宵賠罪了麼上週我不是替你把兩個家都收拾了嗎?還有上週我可是給你做了一週的飯補償還陪你運動來著…」
盛以晴越聽越不對勁,不得其解,「不是,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陳撰依然一臉堅定:「我和他不熟。」
俞悅聞言,冷笑一聲:「反正睡過了。好幾次了。」話音剛落,就被陳撰踹了一腳。
秋恣寧湊近了問俞悅:「你這麼細皮嫩肉的,真的喜歡女人?」
盛以晴也好奇了:「所以你那個歲歲…是男的?」
陳撰嗐一聲,猛地將俞悅懷裡那個抱枕拽過來,不顧俞悅掙扎,將抱枕虔誠奉到盛以晴面前:「是女的!這是他前女友,他就一舔狗,每次睡覺都得抱著它。」
秋恣寧露出刮目相看神色瞥了一眼俞悅,看向盛以晴懷裡的玩偶——
是淘寶裡常見的定製人偶。軟乎乎的身體,只在腦袋的地方,印有一張女人的大頭照片,照片上的女人……
秋恣寧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俞悅。
說實話,她死活沒想到,俞悅這樣的大帥哥,竟然會喜歡上一個顏值平平的女人。
秋恣寧脫口而出:「你喜歡這個型別啊?」
卻沒想到俞悅冷冷睨了她一眼,沒有搭腔,彷彿極不喜歡別人評論他的女友。
盛以晴連忙將娃娃遞給俞悅,慶幸方才沒有摔壞。
盛以晴抱胸看著這對狗男男,怎麼看怎麼曖昧。陳撰義正言辭,一邊貼近盛以晴,一邊瞪著俞悅,「總之,你的歲歲不知道在哪裡,但我的晴晴現在回來了,你死了這條心。」
俞悅冷笑:「有種你以後別吃我做的飯。」
陳撰閉嘴了。
「最後一次機會!」盛以晴看不下去了,「解釋一下你倆到底什麼情況?」
陳撰清清嗓子,拉著盛以晴的手,「還是得說明一下,我和他確實不熟。而且,自從上次他說要和你結婚起,我就特煩這小子。」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住在你家的。」俞悅看著盛以晴,「後來有次中午飯做多了,想來找你,結果發現這男的在你家。那行唄,反正他也算個人,我就把一盒啤酒鴨還有一盒新蒸的米飯給他了。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陳撰想到那碗啤酒鴨,嚥了咽口水,面色沉痛:「我也不想理他,我本來想扔了,但確實那天有點餓,然後,就,味道還行,咳…還行…」
那是陳撰長這麼大以來,吃的最香的一頓。
「結果,他當天晚上來找我,問我打不打籃球,打完籃球以後,問我什麼時候再做一次啤酒鴨……」俞悅瞥了一眼陳撰。
「那也不能怪我。我搜遍了周圍的外賣餐廳,死活沒找到差不多味道的。那那我只能找他啊,而且我覺得他怎麼說也算是半個情敵,我知己知彼嘛……」
「結果你還發現我不僅會做啤酒鴨,還會做川菜、湘菜、滷菜、西餐、麵點,於是,你不是找我打遊戲,就是找我打籃球、看足球…到後來,差不多每天都廝混在一起,反正住著,門都不鎖了…」說到這裡,俞悅看著盛以晴,無情揭發:「從一開始,就是他主動的。」
陳撰擰了擰眉心:「別說了。是他勾引的我!」
「所以,就因為這個,你搞得神神秘秘?!」盛以晴看著陳撰,實在無語:「你知道我多生氣麼?我差點誤會你。」
秋恣寧補充了一句:「還千里迢迢趕到北京捉姦了。」
「你傻不傻,我怎麼可能喜歡別的女人?」陳撰趕緊辯解,又看了一眼俞悅,低聲唸了句:
「主要是,咳,確實有點丟臉。我也不想和他關係那麼好……」
俞悅哈一聲:「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嘴上說著不要,身體比誰都誠實。」
「你想死?」
……
四個人鬧到了大半夜,總算誤會解除各回各家。陳撰替盛以晴將四件套換了,兩個人洗了澡,並肩躺在床上。盛以晴忽然問道:
「我是不是應該去學一學做菜?」
陳撰一愣:「怎麼這麼說?」
「如果這次的人不是俞悅,而是別的女生,那你是不是就會心動?然後,真的出軌了…畢竟你因為他,好久沒來深圳找我…」
「非要說的話,俞悅確實是一個對我而言很有用的人,他能替我收拾屋子,時刻陪我,做飯也特別好吃….我承認,如果他是一個女人,對男人而言,一定是充滿誘惑力的。」
「你會喜歡這樣的女人?」盛以晴瞪他。
「不是喜歡…」陳撰遣詞造句,「是他…好用…男人喜歡這樣的女人,不是被吸引,而是看上了她的實用性。」
「我知道,有句話叫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但這樣的感情不健康吧?」陳撰笑了笑,伸手臂攬著她:「心和胃沒有關係。如果一個男人是因為你會做菜、會做家務才和你結婚,那麼,你們在一起的後果,就是你不得不為他做一輩子的菜和一輩子的家務。你希望這樣?」
盛以晴一愣,當然不希望。
總有女人們習慣在愛情裡強調自己的工具性,比如賢惠、比如能幹、比如吃苦、比如節約……彷彿不具備這些,也就不具備被他人愛的理由一般。
但愛情是什麼呢?
盛以晴也不知道,但至少,她也不希望,自己被選擇的理由,是因為她足夠實用。她希望她被愛,只是因為她是她自己。
夜很深了,兩個人都困,陳撰側過臉來,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含笑:「不要想著學做菜。反正,我們有俞悅。」
兩個人沒有說話,直到臨睡前,盛以晴忽然說道:「對了,你的申請結果什麼時候下來?」
陳撰愣了愣:「怎麼了?」
「如果拿到offer了,就去讀書吧!」
陳撰以為自己沒聽清,坐直了問她:「什麼意思?」
「你表明了你的態度,我也想表明我的態度。我之前說不能接受異地戀,是因為那個人不是你,也是因為我自私,捨不得付出。但我現在反悔了….雖然你說一個女人被愛不應該是因為她有用,但被你深愛的我,也需要做些什麼,來告訴你,我是值得被愛的…」
「所以?」陳撰笑起來。
「想出國就出國吧!不要為了我犧牲自己的夢想,我們在一起,應該是為了讓彼此都變成更好的自己。不就是兩年異地麼?」盛以晴看著陳撰,一臉堅定:「我保證,我不會出軌!」.
第二天上午,盛以晴比往常遲了半小時才醒,一聲尖叫後,快速洗漱收拾,揹著電腦步履匆匆下樓,跑得太快,以至於在小區的門口差點撞到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簡單打扮,黑色羽絨服搭配牛仔褲,手裡拖著一個lv的行李箱,兩人對視一眼,盛以晴趕緊道歉。
女人點點頭,往單元門內走去。
實在有些面熟。但卻死活想不起來這女的是誰。
進了地鐵,刷卡,片刻後——
「我靠?!」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他媽不是俞悅抱枕上印的那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