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水後,他好像恢復一些精神,氣息也平定許多?男人大手一捏,空瓶頃刻啪啪響碎裂,聲音很啞,「你不會?」vgio?
上官暮雨愣然一會,沒再去理會他,離了幾米遠距離坐了下來,覺得又倦又累?
「剛才為什麼不跑?」黑暗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上官暮雨嘴角一抿,一哼:「有啊,可是跑到車上一看,沒油了?」
那邊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不是有腳嗎?」
上官暮雨將頭埋在了雙腿上,聲音低低地,「跑不動……」
其實,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無處可逃似的?回去,無非做個不能反抗,不能有思想的花瓶而以……
「你變得不害怕了?」男人靠著牆上,漫不經心地說著?
「害怕……可是發現沒有用,你會殺我嗎?像殺那個好心人一樣?」上官暮雨心微微一痛,如果不是自己,那個停車的陌生男人不會死的?她突然覺得罪惡感十足?
「暫時不會吧?」男人輕笑著,淡淡地說?
「也許,你殺了我,我會好受點……」上官暮雨突然傷心地抽泣起來?
男人偏過頭,看到她纖細的雙肩微微顫動著,一股無力感緊緊包裹著她?
如果她不是炎昊然喜歡的女人,如果少主不是一心記掛著她,或許老幫主就不會命令他來殺了這個女人,他也是身不由已,誰叫她既是勾搭了炎昊然,又讓少主動心了呢……
兩人都沉默地不再說話?上官暮雨終於挨不住倦意,沉重地閉上了雙眼?
東仔目光深遂地凝著她片刻,也合上眼養神?不出意外,在天亮前,他們會找到他……
天微微泛白,屋子外有車燈倏亮,然後是細屑的腳步聲?
進來兩個黑衣打扮的男人,他們在掃過角落的上官暮雨,正欲上前——
從暗處踉蹌走出一道身影,聲音低低地,「阿倫?」
「你怎麼樣?」為首叫阿倫的男人低低地問?
「還好,快走吧?估計不出一個小時,銀夜漠就會到了?」東仔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的身影,走過去蹲下,眸光帶著一絲淡淡的柔和,低聲地說了句,「女人,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他起身,向外走去?阿倫好奇的看了一眼上官暮雨,和另一個人跟著走了出去?
「她就是你這次任務的目標?」
「是的?」
「為什麼不殺了她?」
「……」
還她一個人情吧?東仔想到唯一的理由就是這個?他本來是接到任務,殺了上官暮雨的,可是,卻陰錯陽差的被她所救,不論是道義上,還是情理上,他都下不了這個手了??好來夜那?
銀夜漠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看著家庭醫生為床上的上官暮雨做檢查?一夜無眠,讓他眼睛發紅,疲倦不已?
昨天剛到出事的貨輪,聽著丹的彙報,除了倉庫起火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外人?當時心底暗暗覺得不對勁?又有手下跑來說有個黑衣人逃走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他立刻跑了出來,便看到停在碼頭的車被起動開走?
車上裝有衛星定位儀,地點很快查到?他獨自開著悍馬一路狂追到了那裡,卻發現車已被毀了,不遠處還有一具腦袋中槍的男屍?他暗罵一句,心底不禁慌『亂』起來?
這人來者不善,行事手段狠絕,他害怕上官暮雨可能已遭到暗算?
銀夜漠在男屍的身上找到身份證明,立即讓人查到了車號?讓丹通過路況閉路一路排查車經過的路段,才將搜尋範圍縮小?
經過七八個小時的尋找,等到了那間廢屋時,已將近凌晨?
一走進,看到角落一動不動的身影那刻,他覺得心尖微微一顫,有種失而復得小心翼翼的感覺?
銀夜漠敏銳地察看了四周,確定對方已走,才快速走過去抱起了昏昏欲睡的上官暮雨?
她身上血漬般般的樣子,全身又滾燙得厲害,著實嚇了他一跳,忙抱進車裡檢查了一下,確定沒外傷,才啟動引擎疾馳而回?
丹端著咖啡走了進來,放在了銀夜漠面前的茶几上?抬頭看他一臉倦容,眼眶佈滿血絲,身上的衣服沾著血漬和汙垢,顯得狼狽不堪?
「主上,你去梳洗下吧?上官小姐還沒有那麼快甦醒?」她陪著他將近十年了,從沒看到過他這樣不注重外表的時候,心疼之餘,是絲絲的妒嫉?
銀夜漠懶懶地抬頭,用手捏了捏了眉心,聲音暗沉嘶啞:「她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