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薄情人回收手冊》小說信息

第22章 都市成年男女深夜找樂子的方式——爬山?!(第1頁,共2頁)

字體:

何文敘突然意識到周靈也的眼神似乎帶了殺氣。

他愣了愣。斂了幾分眼角呼之欲出的輕佻,又略微站直了些,手仍插在兜裡,卻換上一臉端正,看著周靈也。

十分鐘前,大師一臉抓姦表情拽著何文敘跟蹤兩人。先是對陳情的身家相貌批判了一通,又一個勁唆使何文敘:「上去啊大哥,氣勢洶洶衝上去,一把拉了姑娘就走。然後拐到小角落,霸道又溫柔吻她!女生們都喜歡這樣!百試不爽!」

何文敘懶得理,眼睛沒捨得從周靈也身上移開,嘴上無語:「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

大師見何文敘不動如山,撇撇嘴質疑:「你是不是慫了?」

「慫個鬼。」何文敘轉身拉著大師往高瀾走,「只是覺得沒勁。人家有人家的自由,想見誰愛見誰,我有什麼立場阻止?她要覺得那樣開心就那樣好。她想見誰就見誰啊。之前喜歡海王,現在喜歡小鮮肉。真的。我是什麼啊,我就是她一高中同學。我有什麼辦法啊,喜歡海王我還能裝海王,現在喜歡小奶狗了,我咋辦?你給我在這出謀劃策還不如趕緊聯絡個醫院送我去拉皮…走走走回家了,不看,眼不見心不煩…」

大師閉嘴了。知道他這麼唸叨起來就沒完。一邊跟著何文敘挪了腳步,一邊忍不住回頭想再看看周靈也,這一看,就見陳情對周靈也說了句什麼,周靈也愣在原地。他猛地一拉何文敘:「喂!有情況。」

此刻何文敘與周靈也面對面站著,隔著一米開外的距離。何文敘腦中想起大師的叮囑:「不卑不亢。要體貼,但又不能卑微。」

「咳…」他清清嗓子,可才張了口就被打斷。

「轉我200,明天還你。」周靈也命令,又補充了一句:「現在!立刻!馬上,微信零錢。」

何文敘愣了半秒,「哦」了聲掏出手機對著置頂的對話方塊就要乖乖轉賬,腦中忽然響起大師那句:「不能卑微」,手指頓頓,又猶豫了。

對著朝思暮想的姑娘吐出一句送命答案:「憑什麼呀?」

周靈也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睜大眼睛瞪了一眼何文敘,想到什麼,扯了扯嘴角,換上一個溫和語氣:「行吧,不轉錢也行,那你轉過身去。」

何文敘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周靈也更溫柔了些:「轉過去嘛,給你一個驚喜。」

何憨憨沒能抵禦溫柔陷阱,點了點頭轉身,下一秒,就在他意識到中計的瞬間,後腳跟以及膝蓋窩被人狠狠一踹。

「唉喲——」

「一報還一報。」周靈也抬了抬眉毛。仰著臉看著他笑。

「我踹你有這麼狠嗎?!」他皺眉,瞪著周靈也:「謀殺親夫啊!」

周靈也沒說話了,翻了個白眼斂了笑往高瀾大廈走。

「謀殺親夫」是何文敘的老梗。高中時候的姑娘們吸引校草注意力的方式花哨,要麼溫柔體貼百般奉獻,要麼便是特立獨行,試圖用野蠻辦法吸引何文敘的注意力。女同學們體育課時的毽子、排球、羽毛球甚至女生的辮子以及女同學本人,都會在各種情況下有意無意又精準地撞到何文敘的頭、肩膀、胳膊,厲害一點的甚至能準確滾進何文敘的懷抱。

那時候的何文敘總是笑著哎喲一聲,揉揉被撞的地方,再將懷裡的毽子、排球、羽毛球以及女同學本人歸位,外加一句:「你們謀殺親夫啊?

下一秒,女同學們臉上飛紅,又羞又惱罵他,然後嬉鬧跑開。

高中時候的何文敘張揚又自大,仗著一張漂亮臉蛋,性格卻臭屁地連校門口的狗都嫌棄,周靈也當然也忍不住失手揍過他,被揍的何文敘同樣是一句賤兮兮的:「喂,謀殺親夫啊?」

只不過那時候的周靈也卻沒害羞,愣了半秒,哈哈乾笑兩聲反問:「一天到晚就是這句,你到底有幾個老婆?」

「太多了,記不清。」何文敘摸摸頭髮,臭美:「沒辦法,就是這麼多姑娘喜歡我。魅力大不大?」

周靈也像是聽了笑話,冷笑起來:「哈。那是因為她們不瞭解你啊。只看外表,喜歡你的臉。就誤以為你的內心和臉一樣討她們喜歡。如果哪天真的瞭解你的內心,一旦發現你和她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說不定會特別特別失望。」

何文敘無所謂聳了聳肩,眼珠子轉了轉,胳膊肘撞她,「欸,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你因為外表喜歡過誰嗎?然後失望了?」

周靈也被戳中心事,立刻否定:「沒有!」

何文敘當然不信,湊過來接著八卦,「真的假的啊?什麼樣的男生啊?長得比我好看嗎?和我說說唄——誰啊誰啊誰啊?我認不認識?」

周靈也惱怒推開他:「少自戀了何文敘!全世界比你好看的大有人在好不好?如果只是因為外表而喜歡上你,同樣也有一天因為外表再喜歡別人!豬都知道,只是因為外表而產生的感情,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最膚淺的感情!」十六歲的少女丟了筆,從椅子上起身,拉了書包要走,氣鼓鼓丟下一句:「何文敘,我和你不一樣好不好。才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黃昏的光灑在少年的身上,他一手抱著球,一手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哪裡又惹惱了她,望著她的背影,那不算是特別好看的背影,何文敘撇撇嘴,小聲說了一句:「老子……好像也不是那種只看外表的膚淺的人啊……」

記憶中穿著寬大校服的身影,此刻變成收腰呢子大衣與過肩緞子一般的黑髮。唯一不變的是生氣時的走路姿勢,腳步重重踩地,夾著包,步伐飛快。

何文敘追了上去:「喂,喂。」

周靈也不應。

何文敘不緊不慢跟著,他步子大,始終保持一米距離:「不是心情不好嗎?要不要找個出氣筒?」

周靈也止步,忍不住好笑:「出氣筒?你說自己?」剛剛那一腳,確實出了一半的氣。

「當然不是。」何文敘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邁前一步,胳膊肘撞了撞周靈也,湊到她耳邊:「喂。你記不記得,你高二那次期末考發揮失常,然後我帶你去哪裡出氣來著?」

「……爬山?」周靈也一臉匪夷所思。他現在要帶她爬山?北京的冬夜,一個成年男人帶著一個失意的成年女人的找樂子的方式是——爬山?

「對啊。我們學校後面那座山。你記不記得,你當時也是死活不願意爬,結果我拎著你的書包,幫你一個臺階一個臺階拽上山,可累死了我都。爬到山頂的時候,我們兩人都出了一身大汗,正巧那天太陽下山,我們看到了西邊的晚霞。你當時可開心了你自己不記得嗎?我就和你說過,運動排汗有助於調整心情。可惜你不會打球,否則我帶你好好打上一局,對心情更好。你知道嘛,大師只要一不開心了,我就帶他擼鐵,真特奏效。」

她用看一隻鄰居家正興致勃勃準備出門遛彎的哈士奇的目光看著何文敘,半晌,嘆了口氣,「大哥,我現在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回家,好好泡個澡睡覺。」

小說目錄